第六十一章(1) 生辰 焰火飞雪
“皇上,未贵妃这个人心狠手辣,您也是知道的,也许她把空白圣旨的事不小心泄露给了别人。”
知道未贵妃大概也知道空白圣旨的事以后,陆子佩只觉得事情愈发复杂,总不可能是贵妃还有别的同党在——未雪——林将军的夫人,陆子佩是知道的,贤德淑良,未铭的父亲——
想到这里,陆子佩皱了皱眉头。出宫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云妃,挺着个大肚子,但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说道:“给懿贤王爷请安!”
“云妃娘娘安好。”陆子佩回礼道。
“臣妾知道懿贤王爷为国征战受了重伤,逃生回来意中人却被下落不明,但是臣妾相信她只是一时迷了路,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云妃说的话很巧妙,许多人都觉得那具尸体就是沈子衿,她却说子衿只是下落不明。
“会的。”陆子佩点了点头,瞥到她的孕肚时突然想起了皇上说起的一件事:“子衿曾说,那黑衣人说过无论能不能找到空白圣旨,都要杀了乾儿,所以朕也在想这幕后黑手是谁。”
想到这里,陆子佩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王爷若是无事,臣妾便先告退去看望皇上了。”云妃见陆子佩许久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便说道。
“云妃娘娘小心。”陆子佩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目送云妃离去。
陆子佩回府后坐立难安,他已经许久没能睡一个安稳觉了,一闭上眼睛就是沈靳言惨死的场景,要么便是梦到子衿浑身是伤,喊着:“子佩——救我——”
她真的消失了,沈府里子衿的房子已经关了半月,那把匕首也在陆子佩床头留了半月。但是陆子佩总觉得子衿没有离开,他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子衿的以后自己要怎样度过,这半个月的思念之苦足以比得上打仗时被人刺伤的痛的百倍。
每一天对陆子佩而言都像是一种折磨,除了不停地练剑,练武功,便是在查李毅、查黑衣人的来历,他还在找子衿,那具尸体已经入殓许久,埋于厚土,但是墓碑上空无一字,陆子佩始终不愿写上子衿的名字。
你经历过那样的日子吗?似乎一切都过得很慢,生活里只有无尽的痛苦,可以沉湎的只有回忆;但是一切似乎又过得很快,春风夏雨秋叶冬雪,日出日落,眺望期盼,几年的时光终如一日,像是那篇古文里的话:“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陆子佩始终未能抓住什么把柄,只是对云妃和未铭父亲的疑虑越来越重,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只是直觉。无论如何,终有一日,他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为子衿报仇。
“王爷,轿子备好了,现在要去沈府吗?”凌绝进来问道。
“走吧。”陆子佩正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他画了一个多月完成的,画上的每一缕头发似乎带着一丝哀切。
那天是子衿的生辰,陆子佩去沈府一个人坐在子衿房间里,对面的桌子上放着子衿那一身红衣。
沈文还是没有丝毫起色,每日都只能躺在床上,乾儿被陆子佩接进了懿贤王府,每日饮食起居都与陆子佩同步,除了沈文,乾儿是子衿唯一的亲人了,不能让乾儿再有任何闪失了。
“王爷,宫中捎来话,明日锦蓝族的首领一行人进宫,王爷也需要到场。”
“不能不去吗?”
“卑职问过传话的公公,锦蓝族首领指名要见王爷以及林大将军一面,不去怕是不好。”
“知道了。”陆子佩盯着那红衣,“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