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中宫不易 与嫡为谋
楚婉娴这一哭,急坏了众人,纳兰皇后站在她旁边,离她最近,也不顾身上宫装繁重,弯腰就抱起了楚婉娴,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坐下,将楚婉娴侧身放到腿上,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能看出来做过许多遍。每次楚婉娴哭的时候,纳兰皇后都是这样将楚婉娴抱在怀里哄着,无不例外。
“娴儿,到底怎么啦?是还病着不舒服?还是想姨母啦?”纳兰皇后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轻声哄着楚婉。
楚婉娴此刻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一大口气,才勉强开口,“娴儿,娴儿只是想姨母和表哥了而已。娴儿病了那么久,见不到姨母,又怕怕,怕再也见不到姨母和表哥了。”说着就借着这个借口,又痛快哭了一场。
太子现年已经十四,快到十五了,已然是个俊朗少年。早就练就了不喜形于色的能力,但是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表妹哭得如此伤心,心立时揪成了一团,眉间也是忍不住微皱起来。
楚母想起楚婉娴生病时的样子,所遭的罪,也在旁边跟着默默流泪。
纳兰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和妹妹都在哭,心里跟刀割一般。
她不是不想去见楚婉娴,她是中宫皇后,无故不得出宫。但是她前几日确实被事情绊住了,连个太医都没派去给楚婉娴治病,瞬间觉得自己对不起孩子,孩子那么小,大病了一场,自己非但不能出去见她,陪着她,也没派人去看她,给她派遣御医。
每多想一分,纳兰皇后心里就更酸楚几分。但是她并没有哭,毕竟是坐镇中宫十几年的皇后,除了在楚婉娴和楚母面前,能显露几分真性情,平时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更别提哭了。纳兰皇后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自从入宫后她就没哭过。
想起前几天的事,纳兰皇后的心里便更痛恨起贤妃金氏来,都是金氏这个贱人闹的。
贤妃金氏是宫里唯一儿女双全,又一直受宠的嫔妃,在宫中日子过久了,觉得地位稳固了,就开始动歪心思了。现在就时不时找事来挑衅皇后的权威,以显示自己的受宠程度和地位。
纳兰皇后自然不回任由她作,不过也不屑掉了身价,多半是敷衍了事。贤妃金氏虽有宠,但并不蠢,挑事的行事从不敢嚣张,每次都只是小打小闹,而且每次尺度捏的都刚刚好,搞得纳兰皇后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管了,众人会觉得她过分小题大做,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有失国母风范。
不管,众人又会觉得,皇后是个不管事的,那以后宫里的那些嫔妃宫人不都为所欲为了嘛?
所以每次纳兰皇后都是轻拿轻放,各打几十大板就了事。
可这次却不同,贤妃宫里的低位嫔妃小产,这关乎皇嗣的事,可是大事。
纳兰皇后着实折腾了一番,好一顿严查重罚,甚至几天都没合眼。贤妃却也不过是将她宫里的另一个有些得宠的嫔妃推出去,当了挡箭牌。这是贤妃一早就布好的局,证据确凿,就算纳兰皇后有心帮那嫔妃翻案,也是万不可能的。
结果就是,纳兰皇后白忙乎了一通,贤妃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还一箭多雕,先是处理了怀孕嫔妃肚子里的孩子,借着嫁祸给现金逐渐受宠的嫔妃,如此一来,两人一伤一死,自己又能独住一宫,不用防着皇上来她宫里的时候,顺路去看别的妃子,也不用担心谁能在自己的宫里分自己的宠。
同时又牵扯了纳兰皇后的精力和时间,想在宫务上动手脚,趁机夺权。不过这一道,被纳兰皇后挡了回去了,顺便揪出了贤妃在纳兰皇后这的内应。
当然,这事自然不会轻易了结,纳兰皇后定会反击,所以现在并不方便让楚婉娴在宫中小住,她怕误伤到楚婉娴。
可这些事,纳兰皇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楚婉娴和楚母道出,自皇帝登基,纳兰皇后就已太子妃的身份,直接被封为皇后,十几年了,类似这种事,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了,一次次都是靠自己,连跟太子都未曾多说什么,也从未和纳兰家的人说过,更不可能对自己一直保护的妹妹和外甥女说。
所以纳兰皇后,只得抱着楚婉娴,轻轻哄着,说些怎么会见不到姨母了呢,姨母以后定按时接你进宫之类云云的话安慰楚婉娴。
待哄好了楚婉娴后,就把这些日子攒着的,准备给楚婉娴的好东西,一并拿了出来。
太子亦是如此,这段时间,给楚婉娴搜寻了不少好玩的,好吃的,就等着楚婉娴进宫的时候,献宝似的全都送给楚婉娴。大多都是些新奇的玩物和吃食,有的时候,也会为她准备一些上好的纸墨笔砚,亦或是名品书画。楚婉娴虽不懂鉴赏,但也是开蒙了的,太子是想着为她将来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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