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厢较劲 与嫡为谋
可是金贤妃像是没看见皇上的眼神变化,又在旁边补充道,“我们静和虽然脾气急了点,但是往日里是最心软不过的了,连小宫女都不曾训斥过,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妹妹推到池子里呢?”
这话,纳兰皇后都听不下去了,但是她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
静和公主是从不训斥小宫女,只要小宫女惹她不快,要么就是扔去永巷做苦役,要么就是直接被贬出宫,更有那运气不好的,被杖毙也是有的。
况且这事,宫里的主子们都知道,只不过碍于皇上的面子,都不会拿到明面上说罢了。也只有金贤妃,还以为这些事做的够隐秘,皇上从来不知道,众人也都不知道。
金贤妃这话像是踩到了猫尾巴,皇上立时勃然大怒,转身向金贤妃怒吼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到底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皇上勃然大怒,一是因为静和公主,身为公主,却性格暴戾,脾气暴躁,这才十一二岁的半大姑娘,就开始喊打喊杀,以后还不一定惹出什么祸事。
二是因为,皇上最痛恨被欺骗。
皇上虽也是一早就被封为太子,但是先皇到晚年的时候摇摆不定,有废他立其他皇子的想法,当时朝纲摇摇欲坠,夺嫡之路,每日都惊险无比。
期间,有几名早就投到皇上帐下的肱骨之臣叛变,去了敌对皇子的阵营,差点使得夺嫡前功尽弃。
皇上差点就与皇位失之交臂。
自此以后,皇上就额外痛恨欺骗,最厌恶别人在自己面前颠倒黑白。
因为当年,那几个大臣,就是当着皇上的面,对先皇进言,歪曲事实。
于是这就成为了皇上的一片逆鳞,任谁都碰不得。
“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教好女儿,才导致今日之事。”金贤妃与皇上相伴多年,一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瞬间就盈盈跪了下去,再抬眼,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并且能维持遇掉不掉的状态,她就这么看着皇上,轻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上虽然厌烦欺骗,但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相伴多年的老人儿,心下烦躁不已,面上强撑着忍下,摆摆手让金贤妃起身。
纳兰皇后见此,只是冷笑了一下,随即就恢复面色如常,不过还是让在她身旁的楚婉娴看到了。暗叹,看来,皇后姨母对皇上的感情,早就不如当年了。不过也是,任谁也不能面对一堆得宠的妾室,十几年还一丝不变,姨母也是凡人,不是神仙,当然也会在意,也会失望。
楚婉娴又看向暖亭去,心想,都闹成这个样子了,静晗公主再不醒来,就错过了最佳表现时机。
果不其然,静晗公主不负所望。在太医的救治下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推我,姐姐,不要推我。”
恰好暖亭不远,静晗公主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个清楚。
静和公主见状,刚要申辩,就被金贤妃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只能吹胡子瞪眼,看静晗公主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听着静晗公主醒了,帝后都往暖亭走去,想看看静晗公主如何了,楚婉娴顺势跟在纳兰皇后身边,后面跟来的是金贤妃拽着静和公主,以及顾昭容独自一人。
静晗公主一见皇上,就要挣扎着起身给皇上行礼,皇上自然按住了她,让她好好躺着,关心询问了几句,接着又想开口的时候,却被静晗公主“恰巧”打断了,“父皇,是儿臣自己不小心掉入池子里的,和静和姐姐无关。儿臣只是和姐姐几句不合而已,姐姐自然不会下狠手将儿臣推到池子里。只是那路上有石子儿,绊了儿臣一下,所以才......”说着就仰头用无辜的眼神看向皇上,脸上还带着自然柔和的笑容,彷佛她只是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其实这话,挑衅的意味十足,但是静晗公主年岁还小,语气也如正常说话般,倒是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当然还没完,静和公主刚想反驳,顾昭容就先她一步接腔,“姐妹们拌嘴几句,总是有的,不碍事的。静晗现在最需要静养,不如让臣妾带静晗回去罢。”顾昭容半点不提静晗落水的源由,更不说静和公主如何,只是要带女儿回宫。明明是受了委屈,却什么都不做,亦什么也不做,连点受委屈的情绪也没有,面色更是如常。
看到此处,楚婉娴心里都忍不住给顾昭容和静晗公主母女鼓掌较好了,这心计,这忍耐的功力,都是常人比不了的。怪不得二人现如今愈发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