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这么久，数字还记得这么清楚，千颜心下了然，想必周天正当时并非没有起过疑心，只是案情迅疾，他一个大理寺丞也没那么大权力抵挡圣意，更重要的是，也没有什么证据显示侯府是被冤枉的。

“那大人当初有发现什么疑点吗？”千颜需要更多的信息。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疑点。”周天正思考片刻，还是和盘托出，“若真说有疑点，那就是在宣宁侯府密室发现的十几封与孔雀国来往的密函。”

千颜心头一跳，“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个案子记忆十分深刻，周天正并没有想很久，就清晰地回忆起来，“这些密函显示，徐殊和孔雀国王已经暗中来往十多年了，也是这桩谋逆案最强有力的罪证，其中一封密函的落款日期是景洪二十五年的十二月，但我记得那年孔雀国和大越边境下了很大的雪，大雪封山几个月，那个时候不可能通信。”

千颜身上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真的？”

周天正微微颔首，尽管世子妃极力保持平静，但他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激动，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沉声道：“事关几百条人命，我自然不敢马虎，我当时还特地查了大越年志，上面记载了这场大雪，若说疑点，这封密函就是唯一的疑点了。”

“你当时没有提出来吗？”

“怎能不提？”周天正苦笑，“可面对铁证如山，这个疑点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推翻其他证据，毕竟，那些密函是徐殊亲笔，再则，一同主审的官员也没有人支持我，王少卿还说也有可能是事先写好，等到大雪融化之后才秘密送到徐殊手中的，让我不要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