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二隔着窗户看见黄景秀正在炒菜，也没打扰她，上楼去了。

“是在厨房。”

秦虎也出了口气。

“那你怎么办？还装睡不？”

秦虎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不了！”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于一二道：“我要和你说余华的证据……”

“在金来赌场对吧？”

秦虎一怔，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于一二朝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道：“她太了解你了！”

秦虎又是一阵沉默，假笑道：“是啊……”

见他这样，于一二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我理解不了，当时秀姐卖身葬父，你怎么不出手？”

秦虎拳头攥紧又松开，在那一瞬间，眼神恍惚而悲伤。

“我……我去迟了一步……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蔡老爷买走了……”

于一二不解道：“那你也该去抢啊！你难道就甘心吗？”

“不甘心？”

秦虎勉强一笑：“我配不上她！跟着我又危险又吃苦，还不如跟着蔡鸿，蔡鸿虽然是个窝囊废，但起码他不会欺负她，能给她过上好日子！”

“那她现在是过的好日子吗？”

“是啊！”

秦虎嗓门大了起来，吼道：“所以我后悔了！”

让于一二哑口无言的不是秦虎的大嗓门，而是他眼眶中真挚的晶莹。

“我怕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秦虎笑了笑，只是为什么那么酸涩。

“只要她过的好就好。”

于一二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没把这封信交给天师府的原因吧？”

秦虎点点头：“这里面水很深，天师府或者朝廷里有余华背后那人的眼线，我不能轻易将这份信交上去。再者，只有它销声匿迹，才能让余华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于一二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看过那封信了吗？内容是什么？”

秦虎颜色肃穆，郑重道：“你行事冲动，但听完之后也要小心行事！明白吗？”

于一二点头。

秦虎的脸色凌厉，问道：“你可知道三年前，令天师府元气大伤的赤火王事件？”

于一二悚然一惊，控制不住音量道：“你怎么知道？”

秦虎冷笑道：“信上已经将天师府到时的计划和安排全盘托出，几时几分在哪里汇合，有哪些人接头暗号是什么详细无比！”

于一二只觉得牙齿发冷，心下震颤不已。

“天师府里有内鬼！？”

“恐怕不知那么简单！余华所掌握的倒卖军械的路线，他到不了南疆，这封信是给边军的！”

秦虎这才出了口气道：“这封信上写的，是天师府内一个人托余华转交给另一个人的一份情报，写信的人和收信的人都用的是代号，写信的用鼠，收信的人用龙头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