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挠一下就会死的生命 摄心绘
“今天这些也差不多了,小宇,我们回家吧”宁老垂下手中被磨得锋利发亮的镰刀,神情惆怅,眼中满是思念:“回家收拾收拾,咋们,去看看你娘。”
宁宇正在整理刚刚砍好的树枝,闻言沉默的将最后一捆柴打好绳结,起身,一边认真往宁老挑杆的钩子上挂捆好的柴,一边说:“来时路上,见旁边有些野菊开了,正好一会儿采下给娘亲送去。”
宁宇娘生前喜欢花,犹爱山菊,在闺中曾读过几本书,也就经常拿野菊教育宁宇,教他做人要有傲骨,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还擅女红,以前也靠这个卖些钱,死后家里还留着些没卖掉的空香囊,时间一长活着的人到是忘记在哪了。
把一些水果供品摆放好,又轻轻将几束白色的野菊放在母亲的墓碑脚下,宁宇后退几步跪下,点香,烧纸,沉默。
宁老在木牌近处席地而坐,溢满惆怅的苍老眼光凝视着木牌,慢慢伸出的粗厚又满是皱纹的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认真仔细的描写墓碑上的字:“阿娴,一年又过去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将家里的近况唠完,宁老似是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放下毛笔抬手察拭着斑驳墓碑上的灰尘。
宁宇娘是在宁宇六岁的时候去世的,乡野里的孩子,没有娘就会被人欺负被瞧不起,可宁宇从不会因为同龄人从自家大人那里学来的伤人话而去怨他娘。他从未怨过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离开她的母亲,而是对这个教导他的人满心敬重。
在听到私塾那些人竟然随便诋毁母亲来羞辱他,一直隐忍的宁宇彻底爆发,稚小的拳头被攥的青筋凸起,脸色因愤怒憋得通红,犹记得当时不顾一切揍打那个诋毁母亲的人的场景。
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比自己打在他身上的要痛很多,可是,那又如何!任何用下贱词语羞辱爹娘的人都不可饶恕,只要自己咬紧牙别人就不知道自己在疼,他们记住的只有自己的愤怒和侵犯自己而得到的惨痛代价。地下惨烈躺着的是那个是自己恨的人,周围全是被他狠烈的行为和赤红的双眼吓呆的同学。而他虽然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几欲昏厥,但还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他,护住了母亲的名誉和自己的尊严!
从此,学堂再没人敢议论他半句,也再没人敢和他交往,但他不在乎。
宁老也是从那天晚上宁宇拒绝他检查伤势开始,就没再多询问宁宇关于私塾里的事情。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早熟到会自己做出抉择了,又觉得宁宇之所以受这些苦,都是他的错。
沉默渲染出了肃穆的气氛,两人都将目光注视在同一个地方,无声的与那黄土下的亲人述说着自己的思念——
一溜跑回洞里的阿狸正看到神色还是一如既往惨白的紫夕正在闭目调息。
没有打扰她,阿狸轻快利落的跃上石床,找个位置趴下,像模像样地跟着她学起凝神运气。
它之前受过紫夕教导,虽勉强学对了姿势,可在内里乾坤上却始终不得法门。坚持了一阵子发现还是收效甚微,阿狸干脆睁开灵秀的双眼结束这些。
紫夕曾经跟它讲过,它们这一类想要修炼,刚入门的时候讲究遵其本性一切随缘,之后才要靠后天努力。这一点与人类不同,人类修炼从一开始就需要刻苦勤奋。
一轮调息结束的紫夕缓缓收回运转在自身周围的灵气,一直注视着她的阿狸下一刻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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