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区妈妈曾经的旧主子？

李婉不免腹诽：为何区妈妈要和乔三凑在夫子的房里，提起自己的一个旧主子？

那边厢，区妈妈还在说着什么。

“当年若不是坠下山崖，想必寺院里的比丘尼不会立刻断定殿下已经去了。如此阴差阳错的，竟这般过去了十年……”

乔若颜听得揪心，不由回问夫子，“那姨母为什么不去找王爷？”

即便五王爷和五王妃再怎么形同陌路，可到底是一对夫妻，五王爷恐怕不是那见死不救之人吧？

夫子听乔若颜提起王爷，目光登时柔和了不少。

一旁的区妈妈亦笑道，“以前殿下同王爷有多恩爱，处处形影不离，王爷还未建府的那几年，王爷和殿下便是宫里一对神仙眷侣。”

接着，区妈妈的笑容便渐渐敛了去，“谁知道会发生后头的事？”

“那一日老奴也问殿下，为何不去寻王爷，殿下说她如今的模样，同年轻时候已经相差甚远，此时活着立在王爷的面前，倒不如就在王爷心中留下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什么王爷殿下？

李婉凑在门缝上，越听越糊涂：她们这张口闭口提到的王爷是谁？殿下又是谁？难道这二人和夫子有什么关系？

乔三到底问出来没有，她那声姨母又是称呼的谁？！

李婉糊里糊涂的听着，蓦地一愣：这南唐国的王爷不过就三王爷和她爹五王爷二人，区妈妈当年就在她所居的琉璃宫附近当差，所言定不会是早早开府的三皇叔！

那么……

李婉一愣：这区妈妈竟是伺候过她父王母后的奴才？可为何区妈妈一直没同她提起，如今却在夫子面前说呢？

“姨母，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房里此时传来了乔三的声音，只听她道，“京里人都说，五王爷生性风流，辜负了姨母，却没想到都是无稽之谈。”

区妈妈听了连忙附和，“这是自然！当初王爷如何疼爱王妃，我们这些下人看得最是清楚！”

说着，区妈妈叹了口气，“奈何如今殿下被人蒙蔽，将王爷拒之门外……”

李婉听着，渐渐皱起了眉头。

“咳咳。”那苍老的声音此刻才出声，和着断断续续的咳嗽，道，“大约……这便是我的命吧。”

“若我当初不那般要强，便不会累得他远走常丘，不会叫婉儿独自落在京中这么久，同他这个爹爹都生分了。”

这一句话，叫李婉怔在了原地，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扇门，仿佛耳中所听到的并不真实似的。

那般陌生的声音，怎么可能……

李婉紧张得吞咽着，颤抖的手试着去推开那扇门，可不知怎么的，想起这几日所见的那青莲夫子的模样，李婉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开这一步。

她……她是谁？她为何会叫自己婉儿？

“我虽对不起王爷……可到底最对不起的，还是我的婉儿……”

门内依旧断断续续的传来夫子的说话声，李婉立在门外许久，等到她回过神来，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李婉缓缓的后退了一大步，油纸伞都来不及拿，匆匆奔入雨帘中，慌忙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