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她怎么办？李婉一怔，缓缓开口道，“那，本宫去瞧瞧？”

自从知道那是她死去了十年之久的母妃，李婉便没有同她说过话。眼看着区妈妈点点头，她的心里竟多了一丝紧张。

“夫子会不会多想？”毕竟她不想让自己知道。李婉顾念母妃身子孱弱，可区妈妈此时却凝重的道：

“殿下，殿下还是多去陪陪夫子吧。夫子大约……时日无多。”

什么？！李婉不敢相信，当下也顾不得别的，急匆匆的登上了弄梅轩的台阶，立刻推门进了屋里。

“……夫子。”李婉一时冲动推开了屋门，同正坐在灯下的母妃四目相接，立刻便酸了鼻子。

恐怕引的她怀疑，李婉生生忍住了，端着手臂道，“如今本宫在宫里读书，不过还是称呼你一声夫子罢了。”

夫子的脸色黯淡了几分，睫毛微微颤动着，忽然问道，“乔三小姐呢？怎么这几日不见她？”

“她下常丘去了。”李婉立刻道，“同丞相大人一道。”

没想到榻上的青莲夫子一愣，立刻道，“不成！”

不成？什么不成？

李婉疑惑的眼光看过去，夫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缓了缓神色道，“我是说……这时间去常丘，怕是要赶上雨季了。”

夫子匆忙的掩饰，叫李婉不解，不过她的注意点，却放在了另一头。

母妃去过常丘？李婉一愣，父王这些年不正在常丘么？

难道他们二人是一道去的？这样的猜想，叫李婉大吃了一惊，可当面却不好同夫子问起，生怕夫子识破了自己。

“夫子还去过常丘？”李婉状似轻松的说着，忍不住连连问道，“跟着夫子读了这么久的书，还不知夫子是哪里人？”

榻上的夫子愣了半晌，借着咳嗽隐去了自己半张脸，许久后才道，“我本就是京中人。”

“因缘际会去过常丘，在那里治了几年的病。”

治病。李婉这时候才接着话题，紧张的开口问道，“夫子的身子历来就这样？还是因为旁的事才生了病？”

见她咳嗽，李婉顺手把案上的热茶递了过去。

青莲夫子接了茶，浅浅了抿了一口，便听李婉这样问，因答道，“起初只是心病，后来曾从高处落下，身体便成了这样。”

“人不人，鬼不鬼。也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我十分知足了。”夫子说着，望着李婉的眸光就多了几分暖意。

她撑着一口气回京，为的就是自己这放心不下的大女儿。如今见了她，心里的一切便都能放下了。

“夫子竟只是求个知足么？”李婉道，见她端着茶碗不再用茶，便接了过来道，“夫子这么多年，竟没有个熟识的朋友么？”

“京中没有，常丘也没有？”

不等夫子回答，她接着道，“本宫也没有。”

“本宫以前住在宫里，身份尴尬，也没有一个朋友。不过后来，本宫就遇上了乔三。”

“她同本宫一样，没有娘亲。”说着，李婉的目光落在了夫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