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莺语守在医者身后，半点不敢开口。

见着那医者抬起笙歌的手臂，缓缓为他把脉，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接着又将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莺语看得心中很是不解。

难道笙歌病得很重？

她叫自己不要多想，笙歌昨日还好好的，总不至一夜之间便病入膏肓。

莺语这般胡思乱想着，听着外头说话声传来，一个是娇杏，另一个女子声音她只觉着有些耳熟。

“小姐叫奴婢带着姑娘四处转转，姑娘请随我来。”

玉嫱原本就有心寻笙歌，进了西院的门都没见着，便沉着脸有些不高兴，步子也迈得懒散。

转转？这西院里她家殿下可是住了好几日，她能不知道这后头就是下人们住的后罩房不成？

不过娇杏在前头引路，玉嫱撇撇嘴，寒暄着还是跟了过去。

“大夫，笙歌到底得了什么病？”屋里莺语正问着，那医者缓缓放下手来，正开口预备回答，便被门外的一声娇呼打断了：

“笙歌！”

莺语有些讶然，回头一看，竟见门边站着一人，正是郡主身边叫玉嫱的丫鬟。一时她忙起了身，询问的目光落到了跟在玉嫱后头的娇杏身上：她来做什么？

那玉嫱似乎并不觉着自己的动作太过突兀，直直扑过来，半个身子倒在了笙歌的床前。

“你、你还好啊？你醒醒，笙歌你醒醒啊！”

莺语生怕她伤了医者，便拉着医者退了一步，娇杏趁机上前来，“来者是客，她是来替殿下送信的。”

莺语点点头，“你先将医者带出去。”

眼看着那玉嫱这般不管不顾，待娇杏同医者出去，莺语才有礼的上前拦着，“玉嫱姑娘几时来的？没去迎你实在因为脱不开身。”

“姑娘还是起来吧，压着他就不好了。”

莺语作势要扶那玉嫱起来，没想到对方却狠狠甩开了她的手，自顾自对着笙歌紧闭的双眼哭了起来，涕泪俱下，声嘶力竭。

“你起来啊，你看看是我来啦！我好不容易来一回，你竟这般不理我吗？”

那玉嫱哭得没头没尾，莺语看不大明白，她再度放软了语调，“姑娘，玉嫱姑娘。”

“笙歌是方才昏过去的，医者已经来看过，应该是没事了，你这般哭法可要吓着我们小姐了……”

莺语好劝歹劝，提到自家主子那玉嫱才抽抽噎噎止住了哭声，只是拉着笙歌的手却是怎么都不松开。

莺语瞧着那玉嫱脸上的妆容似开了花一般，便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来擦擦吧。”

玉嫱一面擦着脸，一面问着，“他早上昏过去的？福伯知道吗？”

“你们这院里下人太少了，小厮只他一个，迟早是要累死的，哪有你们这般用人的？！”

莺语不知道为什么这玉嫱询问的话一转头就成了抱怨，一时间哑口无言。

“哼，以后他是万万不能留在你们相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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