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似乎发现了什么，每当杨凡想说话时，都被她的冷冽眸子给终结了。

无聊之下，他只好跟小推车买了一堆零食，自顾自啃起来。

过了一会，姮娥忽然主动跟他说话了。

“杨凡，你上次在水库被阴兵带走时，是还活着的吗？”

杨凡一怔，沉默了一会，他微微苦涩的一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死了一半吧，不过也算还活着。”

姮娥看着他，眼神不再那么冷冽，连声音似乎也轻柔了几许：“从酆都回来以后，你的精气神弱了很多，我几乎已经在你身上看不到多少年轻人的朝气，这就是你能活下来的代价吗？”

杨凡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你是想说，酆都为了救我，夺取了我的生命力？”

“难道不是吗？”姮娥有些疑惑，这似乎是最好的解释了。

杨凡摇头：“酆都没你想的那么冷漠绝情，恰恰相反，如果不是酆都救我，我当时已经死了。所以，我的这条命，现在其实是酆都的。”

姮娥：“难怪在你心里，轩辕始终比不上酆都有归属感。”

杨凡点了点头，少有的露出一脸认真而决然的表情：“没错，所以现在哪怕为了酆都要我去死，我也甘之如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你一起出来吗？”

姮娥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你和我去玉龙雪山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祛除魔气，而是为了我师兄？”

杨凡颔首：“没错，有关九卦道台的事情，我必须尽全力调查清楚，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那魔气呢，你就真的不在意？”姮娥不解。

杨凡笑了笑，这次却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是太在意。

抛开他如今只有三年寿命不说，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和太岁一起面对天劫了，到时候估计是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他又怕什么魔气呢？

你魔气赖在我体内不走？那行，随意吧，到时候一起迎接天劫就是。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坐的杨凡腰酸背痛，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真的羸弱啊，跟一个老年人都有的一拼。

当火车终于到站的时候，他差点流下眼泪来，有种喜获新生的感觉。

但是，当看到姮娥不出站，反而又走向售票厅时，他一下懵了。

“喂，你干嘛啊，还要去哪？”

姮娥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买票呀。”

杨凡急了：“不是已经到了吗？”

姮娥：“是到了，可这里是昆明，想去玉龙雪山，还得先坐车过去丽江才行。”

杨凡满脸期待的问：“那要坐几个小时？”

姮娥：“差不多八个小时吧。”

杨凡瞬间一脸的生无可恋……

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抠门省机票钱啊。

“订个卧铺吧，我实在是坐不了啦，一会咱们上去睡一觉。”杨凡舔着脸说。

姮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又想死了是吧？”

杨凡立刻大喊：“各睡各的啊，你胡思乱想什么呐，你这人思想真复杂，真可怕！”

姮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