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忽然大哭起来：“没有了这些书，华夏还能是华夏吗……”

“老二啊，你老老实实种你的地就行了，这些书关你什么事啊！”

这时，张洪的大哥和其他堂亲都出来想要将他拉回去，深怕他会被张德全搞死。

谁知，张洪却是愤怒的将他们推开，大声吼道：“你们没文化懂个屁啊！”

他大哥怒了：“行，就你特么有文化，你自己在这丢人吧！”

对于张洪的悲愤与泪水，在场的张家村民没一个能懂。就连躲在人群之中的张婵，也是半懂不懂。

张德全得意的看着张洪痛哭失声的样子，又得意的扫了王鸿志和王冰烟，然后大手一挥，亲自把火把丢进了书堆。

王鸿志没有任何表情，就站在原地死死看着熊熊火焰将所有的古籍一一吞没。

秋风萧瑟，烈焰腾空。那燃烧而起的灰烬之中，仿佛有无数的古文字在跳动。

王鸿志依旧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那深沉的双眼之中，慢慢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的口中，不知何时起，开始悄然默念起了一套古老而复杂的祭文……

“不能烧啊，造孽啊……”

张洪悲痛的大哭起来，整个人跪倒在烈焰之前。隔着火焰，他不停的向王鸿志磕头，每一下都撞得大地轻颤，却仍旧无法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爸……”张婵终于也忍不住冲了上来，想要将张洪拉起来，可是却根本拉不住。

此时的张洪，真的已经处于发疯的边缘了。就连他头发被烧着了，也完全不理会。

张婵也流下了泪水，这一刻的她，依旧不知道自己的错误有多大，可心中却已经有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光明，逝我而去，万象污浊！黑暗，伫我心中，真理长存！无疆无域，永为魔堕……”

在熊熊烈火中，王鸿志的声音忽然激昂，最终盖过了烈焰焚烧的声音，盖过了张洪那犹如疯狂的悲哭。

随后，所有的王氏族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难以动摇的坚定之色。

下一刻，在所有张家村民惊恐的目光中，王鸿志一边念着祭文一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任由鲜血狂喷而出，使那燃烧的火焰更加炽红悲烈！

其他王氏族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秋风更凉，火势更红！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痛哭流涕的张洪，以及呆若木鸡的张婵，还有那笑容僵滞的张德全……

村口。

“慕白哥你等等我啊……”

张泉林气喘吁吁的狂奔着，可是始终也赶不上王慕白的步伐。

忽然，他一头撞在了王慕白的后背上，才发现王慕白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白哥，怎么不走了？”他不解的看着王慕白，但是却惊讶的发现，王慕白的脸色异常苍白。

那一张往日俊秀温和的面孔，这一刻却无比的惨白狰狞。

那一双早已看透尘世俗事的眼睛，这一刻却死死盯着远处那燃燃升起的黑色之烟，戾气难压！

张泉林多年后回想起来，那个温和如玉的王慕白，或许在这一刻，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