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小撒拉弗，本来是要一起走下去的道路。”

“小撒拉弗，姊姊我啊，果然还是爱上你了呢。”

她从天空坠落，洁白的羽翼已经无法作为支撑，就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划过蔚蓝色的天空。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化为荧光，像是天使的光圈，沉没在波瓦利湖泊之中，静寂无声。

“小撒拉弗，我也能变成天使守护你吗？”

最初的天翼族，最强大的弑神者，扭转了胜利的天秤。她在凯旋门前坠落，波瓦利湖泊是她的坟冢，羽翼和萤火虫是她的墓志铭。

乔雅掰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有些躁郁。她眨了眨眼睛，垂眸轻笑一声，眼里无泪。

姊姊呐，他们叫我小骗子哦。

像她这样谎话连篇的小骗子，说的又有几句真话呢？伽百荔拉或许是知道的，但伽百荔拉选择了相信。

那颗象征着奥罗拉的晨曦勋章陨落在了波瓦利湖泊之中，但奥罗拉的旗帜还孤寂地飘扬在天翼族的上空。

幸亏伽百荔拉是从波瓦利湖泊的上空坠落，从奥罗拉旗帜笼罩的范围下坠落，才免于粉身碎骨。

“我会替你走下去的，以晨曦之名。”乔雅致以奥罗拉的最高礼仪，表达自己的尊重。

天翼族从来都不是天使，但伽百荔拉给天翼族笼罩了一层关于杀戮天使的雾霾。

这就是伽百荔拉的礼葬，归结于波瓦利湖泊之中，天翼族的墓碑。波瓦利湖泊之中，多了一个没有心脏的天翼族。

原谅我盛装出席，只为参加你的葬礼。乔雅深深地凝望了波瓦利湖泊一眼，拍了拍白龙的背脊。白龙长鸣一声，挥动翅膀，转身离去。

伽百荔拉在森精族下手挖心之前，先自己毁掉了自己的心。因为那样就可以欺骗自己，她的死亡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跟乔雅没有任何关系。

坦科勒拉看了一眼沉寂的波瓦利湖泊，同样转身离开，他追上了乔雅，“撒拉弗，伽百荔拉已经不再存在，考虑加入我们的阵营吗？”

“坦科勒拉，我应该已经说过了，奥罗拉那个乌托邦，是我告诉姊姊的。”乔雅冷淡地说，“这场战争，即使没有我的推波助澜，姊姊也迟早会死去。没有心脏的天翼族根本活不久，她骗了我。”

坦科勒拉没有说话，乔雅投来了讥诮的眼神，“你也暗箱操作了，不是吗？”

“对。”坦科勒拉笑了。

乔雅低垂眼睑，流丽的睫羽弯出讽刺的弧度。她会记住伽百荔拉对她的好，那样盲目的帮助与追随。但她同样忘不掉伽百荔拉暗中的背叛，正如坦科勒拉明面上的背叛一样。哪怕她自己也是背叛者，哪怕伽百荔拉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她走。

白龙和魔族挥舞着翅膀，黑发血瞳的少女和她身边的魔族，都不再说话了。

有些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附丽组决裂、死亡，明明是注定的结局，明明有心理准备，可我还是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当我不再是你的附丽，当我完全独立，你的枪口对准了我，却无法开枪。”

“我们之间算不上谁背叛了谁，只能说，我不甘心只在你的羽翼桎梏之下，你不甘心任由我自由飞翔。”

“姊姊，你的小撒拉弗从来都不是天使啊，她是个小骗子。”

“曾经，伽百荔拉在波瓦利湖泊，把种族之心和信任给予了奈芙蒂斯。如今，奈芙蒂斯在波瓦利湖泊，把死亡和信仰还给了伽百荔拉。”

“奈芙蒂斯见证了伽百荔拉的穷途末路，然后再把这条路发扬光大。”

“伽百荔拉和奈芙蒂斯决裂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奈芙蒂斯就直接见证了伽百荔拉的死亡。”

“天翼族似乎死亡后的第七个夜晚，都有一次神魂和在意的人交谈的机会吧？之前我还觉得天翼族的这个被动很鸡肋，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弥补我小心脏的利器！”

“乔雅真的是杀了伽百荔拉，再为她而悲伤啊。坦科勒拉出于嫉妒，给伽百荔拉下绊子这件事情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我突然领悟到乔雅让他不要嫉妒的那句话是什么含义了！”

“我还天真地以为真的是奈芙蒂斯设计森精族夺取伽百荔拉的心脏呢，没想到是伽百荔拉自己毁掉的。”

“的确是那样的啊，只是伽百荔拉在森精族下手之前率先毁掉了自己的心脏，至少那样能骗自己说奈芙蒂斯没有背叛。”

“这样说更虐了啊，姊姊不要自欺欺人了，撒拉弗是真的跟你一样背叛了啊。”

“附丽组虐完，估计马上就轮到利益组了。这不是有苗头了吗？奈芙蒂斯和坦科勒拉根本不是同一种理念，比起跟伽百荔拉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阵营的自我分裂，奈芙蒂斯一开始就和坦科勒拉只是出于利益关系的同盟对手。”

“甜心后面的拒绝莫名其妙戳我，她要把伽百荔拉的路走下去，和坦科勒拉又是要开始没有硝烟的争夺。”

“我也会去想，如果伽百荔拉真的像甜心说的那样，乖乖待在原地的话，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姊姊的个性是绝对不会乖乖待在原地的，就像是坦科勒拉的个性确保了他也不会听小狐狸的话，真的不去嫉妒。他们三个人的性格，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姊姊这样，也算是变成天使了吧？天翼族不是天使，但姊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