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苏枍拿手挡了挡屏幕，强颜欢笑道，“我技术不太佳，感觉没拍好，你等我回去修修图再洗出来给你们吧。”

“嗯……”顾昀菲看向了吕晖。

吕晖上前搂住她肩膀，安慰她说：“咱们就给小苏摄影师一个面子吧，等她修好了再看哈。”

“是呀是呀，我当然得让新娘在照片上美美的出现啦。”苏枍疯狂点头，感觉吕晖是在给她圆场。

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这是顾昀菲在阳间的最后一天了，现在说的“关于以后”都不可能实现，但是就怕逢场作戏，入戏太深。苏枍看的出顾昀菲很眷恋这个世界，从她和墨书凉进门开始，顾昀菲就没有松开过吕晖的手，看吕晖时的双眸充满了甜蜜。

从进门开始就说了两句话的墨书凉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就好像在候着时间将画收回去。

而顾昀菲并不太能接受自己是被画出来的，她说她自杀那天是一时冲动，如果没有被另一辆车撞上，她兴许能活下来。她也怕死，但没想到死神这次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一开始她的魂魄从画中走出来时，吕晖都惊呆了，但是冰冷的触感将他打回了现实，在顾昀菲面前，他都不敢哭，只有去上厕所的时候才敢偷偷抹眼泪。

他也和顾昀菲出去逛了街，遇到邻居，顾昀菲友好地打招呼，邻居毫无反应。每次都是吕晖尴尬的收场。期间顾昀菲的父母还来找过吕晖一次，顾昀菲躲在吕晖后面看着她那凶神恶煞的父母，痛苦地落下了眼泪。

“老板，我们出去一下吧。”苏枍给墨书凉使了一个颜色，墨书凉看了看时间，给吕晖和顾昀菲腾出了最后道别的时间。

“吕晖，你答应我，在我离开后，你还要继续好好生活下去，要按时吃早饭，不然会得胆结石，少喝酒，不能抽烟……”顾昀菲捧着他的脸，眼角落下了泪水，冰冷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吕晖握着她的一只手，企图给她暖和一下，却发现无济于事。总觉得她只是受凉了而已，有时候顾昀菲只是闭上眼睛小憩一下，他都害怕得握着她的手不放，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消失了。

“若不是生在这种虚荣的家庭里被逼的喘不过气，我又怎会结束我的美好生命呢？”顾昀菲抱着吕晖倾诉道，“可是我又不能拖累你，只有我消失了，麻烦才会结束。我的死在法律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父母不能把你怎么样。程建皓也不会再帮助我的父母了，他们自食恶果这是他们的报应。挺好的，这样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你明知道我没你不行，还这样……”吕晖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那你可真的要适应一下没我的日子了。”

到这个时候了，顾昀菲还在开玩笑，但是两人都笑不出来。

“到时间了。”墨书凉看到手表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敲了敲门。

“老板，再给她们一点时间不行吗？”

“午时是阴气最弱的时刻，画得在午时焚烧。”

“拖延一下会怎么样？”

墨书凉冷冰冰地看着她，说：“你承担后果。”

苏枍怯弱地低下了头，彼时，门开了。屋内已经不见顾昀菲了，那幅画已经卷入了画筒中，为了确保画没有被调换，墨书凉还亲自审查了一遍。

“小苏摄影师……”吕晖拉住苏枍，苏枍茫然地看着他，顺着他看向她手中相机的目光，她知道吕晖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