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凉的眼睛微眯着，带着丝丝倦意。

“嗯。”他闷哼一声，根本没力气说话。

“那……那需要我扶你坐起来吗？”

“嗯。”

苏枍去扶他，尴尬的是……好像扶不动？

“老板……你一点力气都没有么？感觉你身子好僵硬。”

“嗯，腿，僵了。”墨书凉断断续续地说。

苏枍赶紧去给他按摩腿。

“老板呐，你怎么泡在冰水里面啊？吓死我们了。”

墨书凉闭上了眼睛，不做回答。

久了，他问：“谁找到我的？”

“我呗，我看到地窖的入口开了，我就想你进来了。”苏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沉醉地说道，“当时雾气腾腾，我还以为着火了，结果地窖里冷飕飕的，看到你趴在池水里，旁边居然还有一小坛酒！”

“你……”墨书凉打断了她，“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苏枍忙不迭地解释，说，“我就看到你上半身，然后跑出去喊吴先生了。”

“嗯。”墨书凉放心了。

“不过……”苏枍欲言又止。

“嗯？”墨书凉微微睁开眼看着她。

“不过你的腿真的好僵硬啊，你疼不疼呀？”

“不疼……”墨书凉还以为她要说出一些震惊人的话呢。

“可是刚刚明明感觉到你气息很微弱，你忽然就醒了，我还是蛮震惊的。”苏枍嘟囔道。

“我一直半睡半醒着。”

“啊？”苏枍傻眼了，“那……那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没有。”

“那就好……”苏枍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要拿我酒量不好的事当把柄？”墨书凉戏谑地问。

苏枍吓得吞了吞口水，按摩他腿部的手都渐渐放慢了速度。

什么鬼？他这话都听到了？

“没有啦。”苏枍讪笑道，“我怎么敢威胁你嘛，我就是没想到你还会喝酒嘛。”

墨书凉不再说话，苏枍也识相地乖乖按摩着。

过了半小时，苏枍实在捏不动了，她的手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了。

“老板，你腿舒服没？”她累得直翻白眼，结果问了半天没回应。

“不是吧……”苏枍又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这回气息较强烈了一些，平稳均匀。

“睡着了？”苏枍愣住了。

她幸苦半天，结果把他伺候得睡着了？

不过人醒来了就行，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很难受吧？好不容易入睡了就别打扰他了。

她端起盆，正打算走，却听到了墨书凉在轻声呼喊：“姝儿……”

“唔……”苏枍呼了一口气，不打算继续听下去。

可是没走几步，又听到墨书凉焦急的呼喊声。

她回过头来，看到墨书凉的额头冒出了汗水，手攥紧着拳头，好像被噩梦缠身了。

“烦！我又不能坐视不管！”苏枍将盆放下，浸湿毛巾，替他擦汗，听了他一下午的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