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浮云浅淡与彼无感 魂牵年
“哦?”顾七笑了几声,任由银蝶停立在肩上,温声道:“夫人如此,让我如何是好?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夫人您说如何是好,您要我如何?我要您如何?”
妇人恍若陷入了死局半晌眼神才缓缓定在顾七身上,冷道:“你要我如何?我当初便说过,他娶你只归他胡言乱语,我绝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弱者,你问我如何?和离你不得,生子你不得,娶妾你不得,你让我如何?”
顾七微皱眉,显然不知道妇人在说什么,也或许说的就是百里的妻子?道:“夫人,您说什么?”
顾七话一出不知刺激到了妇人什么,一时发狂一时痴语,道:“我当初便说过,你娶不得娶不得,一晃后宫多年我虽极少见你,也全然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死了活了也是你活该,明明就是因为你违抗命令私自抗敌,如若你没有这般,落儿便不会丢,你要如何?待你好,如何好?好哪般?世人皆不知我家落儿怎么丢的,可你不能不知道,你若不去南口岗,中堂便不会剥离那么多人,我难产之时便不会无能到连自己的孩儿都保不住,你要我对你如何?你要我对你如何!”
顾七眼神复杂,平淡道:“后宫?流清”顾七一顿,道:“流清?”顾七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字一句眼神一变死死道:“陌,流,清”
妇人回神眼神逐渐定在顾七的脸恍然,轻声道:“我愧她一条命”
顾七看着银蝶,既而看着妇人,缓缓道:“南口岗”
“什么?”
顾七沉默了一会,道:“即使不去,也会这样,南岳国不是已经盯上了吗?还是因为南岳国有个右堂家主您放心了?”顾七就这样看着妇人,青姬却化为一张纸片人,顾七低喃道:“我也懂得,要的究竟是什么?你有,她未必会有”
妇人眼里罕见出现一丝脆弱,不过多久又恢复原样,平淡道:“我从未和她这般促膝长谈,世事无常,但逢却一事却非我本意”
“往事而已,你只需记得”顾七矮下身凝视着妇人的眼睛气势只变了一瞬,淡道:“我未必是她”顾七的语气像变了一个人使人冷到骨子里便硬生生用刀刻出花来。
外殿已传来了走动声,顾七这才放过她那残留在扇面上的余香已然散去,顾七后退几步冷冷看着殿门,走来的可不只有他一人,宫殿还是那般寂静即使来的是那么多人,有话的不敢说,无话的暗算着,只少少几个人却是一副惊着的模样,顾七来得不多只认出了那么几个人,青牙子,青向,青瑟还有百里。
银蝶就这么在顾七的身边不曾离开在青牙子的眼里恍若回到多年前狂暴的天才时代,无人能敌的四天子,亦或是一群人在后山下只一次喝醉酒迷茫的看着这时间,过了这么多年青牙子以为当年的事情早便都该忘却了到如今原来只要见了人当年的傲气还是会永无止境的涌上来,少了那一点朱砂,什么都不差,还是那副冰凉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那个让众弟子崇拜的天才。
饶是风云千百卷,无人识我莫云端。
曾几多年不在语,一如往今不负时。
曾几携手共难归,二如只堪剩我余。
曾几畅醉天败我,三如疑梦本是梦。
曾几约合走天路,四如可笑我当真。
月兮乌云惜我兮,人不当归复当归。
“四人猖天诗”青牙子低喃复而嗤笑,道:“死人猖天诗”
青向原也是愣住了,也恍神片刻想到那宫柳墙边的丫头,只看到那把折扇时才回神揉了揉脑仁去了那惨伤的回忆,银蝶飞舞的狂烈,青向不由暗叹:“果真还是喜欢这丫头”
顾七转过身,在百里微微停留了几秒,冷道:“听说你喜欢我”
视线强烈了许多,不全围绕着百里,顾七看了一眼青牙子守着辈分也不说些什么,便要绕过这些人走出去,刚跨门一步,百里便出了声道:“清儿?”顾七一顿银蝶停落在百里的指尖引得百里一阵呆愣,顾七一笑,道:“我也没说拒绝,继续喜欢”顾七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了,又道:“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谈一谈,总不见得我来一次沉默一次,会失望的,百里”
“谈一谈”青牙子突然发声。
顾七一顿,平淡道:“好”既而又看着青向了然的表情,突然道:“我看中的人不会错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