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苟静 魂牵年
直到黄昏虞染放下书,侧头淡看,那东西脱了束缚就要逃,虞染张腿上前,几下手里提了个一只老鼠,眼珠子狡猾的很,唧唧喳喳吵个不停,虞染眼一暗,老鼠马上就知道虞染要做什么嗖的一下没了踪影,虞染的指尖却还捏着一截枝桠。
老鼠出了顾府,远绕到南街便化为一青涩少年,额间星蔻,指着顾府那方向臭骂几句,怒气冲冲道:“有种单挑啊,星君也真是的,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也要插手,未何不让我去北启。”
虞染看一眼窗外,沉默了几秒看了手中的枝桠,喃喃道:“天上的人?”
楼鼓沿着几条街从宫门起头接连不断,带着远古的号角,阴沉沉的乌云早已给天际蒙上了一层灰暗,青灯家家户户亮起,可屋里任何一切灯影接连吹灭整条街暗暗的,一点儿生气儿都不曾有,不知从哪处来的铃声远远的传来,好似幽谷回音,九苍亡岸,青雉急急赶来带着虞染一同上道,站到街旁,宽敞的街道早已挤满了人,百姓们俯首跪地,一盏青灯斜立在耳侧,虞染青雉没有这样的迷信神魔自然不愿跪下,濉兰突兀开得极盛,没有死人那么只有这其中有一人死气沉沉惊扰了这花期,青鬼抬着辇车从南街遥遥缓行,清幽的摇铃脆声响起,青帐拦目约摸细看只有淡淡人影,辇车横过虞染,面色暗沉,拳紧握,摇铃再度一响,众民起身歌唱悠远的古谣,虞染垂目抿唇,他自然看得出此人便是当年在巷口的尊者,今时不同往日,依旧未变的倒是此人还是云淡风轻,他手中风口众多,这帐中人不仅是鬼界暗地认可的信任鬼王,还有一些在顾七身边的情谊。
虞染本是垂眸浅思,忽掌间微冷,轻瞥一眼,却是濉兰入掌,刚瞧掌间便一刺虞染猛地缩手,濉兰入地化为一摊脓血,虞染面色阴寒,压抑了许久青筋紧绷收回手,硬是一身平和淡看这些敬鬼的凡人,忽然也看到对面的一对人也不曾跟着唱歌,与他人奇怪的是那对璧人撑着一把青伞,青伞低清只可看到清瘦的下巴,摇铃响,女子身子动了动微低头跟撑伞的人低低说着话,男人不时应着并不半点厌烦,虞染草草瞥一眼女子的衣角只觉两人身影相熟。
男人身子一顿青伞垂下挡住女子的脸,这样男人的脸却全部露了出来,两人对视莫名都一愣,虞染更是觉得这副场景似曾相识,步子一动,却见男人颔首清朗的声音一出“胡斐该急了。”
女子笑了一声,半是无奈伸出手接了一朵濉兰才罢休,由着男人牵着风大了些让人恍神,虞染缓神难言对面早无人的踪影,身旁青雉嘟囔了一声“这古谣讲得竟是十三都城殉人事?”
虞染微顿,半晌回道:“哪十三都城?”
“嗯,我想想,十三都城似乎是在祷告远古时几件都城殉埋活人祭天的人儿,其中要么便是流清尊者南口岗,这也算尊者与我族不合的原因之一,还有东阳落尸病,几阶几阶难以言说,却是被世人认为是天道不作情,这也难怪。”
“晚事尽来。”虞染也说一话,脖间的碎玉冷得心慌慌,我要何时才能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