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抓住一丝灵力放在鼻尖轻嗅，轻声说道：“虽然是低级的亡灵术，但成长空间很大，若是再修炼个几百年，铁定又是一代宗师。”

紫月也愣愣地看着那些黑色的雾气，这和恶灵的形态很相似，也对，它们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亡灵。

忽然间，紫月转头看向百里颢辰，冷不丁说了句不着头脑的话：“我带了五十个预备弟子在这个秘境里试炼，结果被摄灵血石里的恶灵吞掉了灵魂，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恶灵，是出自我之手诞生的，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孽？”

她当年杀了二十四个大罗金仙，将他们的魂魄投入铸剑池，铸成了一把星阙剑，为凤族斩却敌首，最后却被剑灵反噬，堕入魔道。

剑跟着成了把魔剑，恶灵是剑灵邪恶的那部分，一切皆因她而起。

她该怎么办？曾经的恨意，现在再来看，不过是因果循环。

有句话说得好：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就是报应的时候，她只能尽力弥补。

“你上回说，那是枭夜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你那把星阙剑，是你自己炼制的？”

他问的认真，紫月回答得也很认真：“不是现在的我，而是我们上回入梦时，那位紫微星君铸成的，她杀了二十四名大罗金仙，绑缚灵魂，铸成星阙剑。摄灵血石内的恶灵便是其中一部分。”

“所以你说你是自作孽？”在她承认的眸光中，百里颢辰摇摇头，轻笑着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听说过东皇太一和妖皇帝俊为了杀死巫族，曾经铸成屠巫剑的故事吗？现在想来，他们居然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叔父，二人乃妖族至尊，下令虐杀人族，将数以兆亿计的人族灵魂投入铸剑池，最终铸成屠巫剑，你觉得你和他们比起来，谁做的更过分一些？”

“这……”紫月讶然地瞪大双眼，居然还有人效仿紫微星君，做那种事？

见她吃惊，百里颢辰一副“少女你太单纯了”的神色，继续说道：“天道之下皆为蝼蚁，用灵魂铸剑有违天和，但是你身处那个年代所犯的过错，其实根本就不值一提，就好像你会对你每天吃的菜有怜悯之心吗？”

“对我双方在对阵过程中，本身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问题。”百里颢辰拍拍她的肩，用一种骄傲自豪的神色说道，“你的所作所为，在洪荒大陆的亘古时期，一定是场轰轰烈烈的英雄事迹，绝不是你现在所想的，残忍的杀戮和罪孽。你的族人为你骄傲，你的亲人为你自豪，你背后站着的是千千万万的凤族子民。”

想想就很激动，紫凰是真正的英雄，是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的胜者，这丫头居然还在忏悔？这不是她该有的状态。

“啊……”紫月惊得不要不要的，她没想到过，是这么一回事，“你确定真的……这样？你怎么能肯定？”

百里颢辰哥们似的拍着她的肩膀，豪爽地宽慰道：“我们妖族就是如此，你只是在人间过得太久，思维被束缚了，等你来了青丘，我带你四处走走，给你长点见识。”

被他那么一解释，紫月就好像又一次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纪的大门，她不能拿现在的道德标准去要求曾经的紫微星君和紫凰，那个人所处的年代毕竟是不同的。

“还有，你真的觉得，把所有摄灵血石找回来就真的能解决问题吗？”百里颢辰极其反对她去赴约，那只魔族看他小妻子眼里赤裸裸的占有欲，他看得一清二楚。

“还能怎么办？东西在他手里，我和他谈谈条件吧，他能把摄灵血石从魔界带到这里来，现在想想，其实也算是很深的诚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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