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章 振奋人心  魔鬼老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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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事!我破相了!”鼻血盖住了羽毛半张脸,看上去像戴了暗红色的面纱一般:“我感觉自己的鼻子要掉下来了!我可不想当麦克尔*杰克逊。”羽毛从来没有表现过怕死,但现在惊慌的眼神比她在车臣踩上地雷还吓人。

“别动!闭上眼。”我把她拉到暗角里,掀起边上咖啡桌的桌布将我们两具罩在里面,借助手枪下面的战术手电察看伤口中的杂质,然后用消毒水冲洗净伤口,两指轻按鼻两侧向上推,将翻开的皮肉挤到一起,再用止血胶带将它粘住。

“没事!以后磨磨皮就没事了。”我安慰她,照那伤口的长度和深度,可是要找个好医生咨询一下了。

“快走!过一会儿就要天亮了!”魔鬼抱着装了弹箱的突击步枪指了指窗外道,“郊外可没有这么多建筑,赶不到地方我们就只能暴露在双方的枪口之下了。”

“我们要弄辆车!”老歪指着远处驶来的一辆皮卡,上面支着高射架,装着pkms机枪,却没有装nspu夜视瞄准具,两名射手一个持枪一个扛着rpg站在车上向天空瞎瞄,也不知道这么黑的夜里他想打谁。

“我来!”羽毛把自己脸上的血捞了捞抹了个满脸,然后站起身用头上的桌巾包住金色的头发,把突击步枪扔给我,从口袋里拿出glock21c拉上膛,插在胸罩上,向我和老歪点点头,然后等附近有炸弹落地后便尖叫着冲上街。我和老歪则站在橱窗暗处端着枪瞄向街上相对显眼的敌人,但不断的爆炸震动使脚下松动的地板晃个不停,端在空中的枪没有办法持稳,放在桌面上没有缓冲会跳得比手还力害。

“魔鬼!”我向魔鬼招招手。

“该死!”魔鬼无奈地坐到我的面前,让我将枪架在他宽厚的肩头:“我讨厌干这个。”有了充满弹性的三角肌作支点,我自己身体的晃动对于射击精度的影响则相对小了很多。

羽毛跑向那辆正准备开动的皮卡,那个握枪的掉转枪口对准了她,可是看到只是个满脸血水陷入疯狂的女人,便又压高了枪口,冲羽毛挥挥手喊叫了两声,想赶走她。

羽毛则不断地把两只血手在身上和能碰到的东西上乱蹭,一副被血水给吓坏的样子,这种人我们在战场上见得多了,所以羽毛模仿得非常神似,边尖叫边扒着窗口不断拍打驾驶舱的车门。

“我搞定机枪手,你对付rpg.发射!”我轻拍了一下魔鬼的后背,他伸手挡住眼睛防止火药溅射。有消音器的枪声在这种环境中还没个屁声大,。338中口径的重弹威力超越普通狙机弹太多了。手按机枪的射手被我机中了脑袋,天灵盖画着孤线飞过车头掉在引擎盖上。rpg被老歪击中了脖子,子弹穿透脑干带走整个下巴,与此同时,车旁的羽毛从脑前掏出了glock21c冲着驾驶舱开了数枪,然后像进自己私家车一样自然地拉开门,将尸体拉出来自己坐了进去,接着向我们挥了挥手。

抱着枪快速冲过无人而显得宽阔的街道,蹿上皮卡后我第一件事便是将死人头上的阿拉伯头巾剥下来箍在自己头上,头巾上面的脑浆粘到我的脸上,擦掉的时候有股猪油膏的滑腻。

我和阿米德站在车斗中,一手把着机枪一手扶着脑袋上的阿拉伯头巾。汽车吼叫着飞驰在满是碎物的街道上,就像其他逃命的车辆一样。

“伊拉克万岁!”每次和人交错而过的时候,我便让阿米德叫上这么一句,对面的人便只顾上回应一句相同的对答,来不及仔细打量我们的长相。就凭这一招,我们横穿了半个城市也没有遇到阻拦。

直到碰到一批和我们同路的蒙脸阿拉伯人。这些家伙听到我们的口号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对我们挥挥手,但他们手里塑料枪托的mpi-km突击步枪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东德产的ak47,可以说是世界ak系列中最好的产品,甚至超越了苏联原厂货。剩下的人拿的是匈牙利有前握把的akm63,其中几个火力手手里拿的ak47枪托上安装有像胶缓冲器,枪管上装了榴弹发射器,更是明示我们那是波兰产的pmk-pgn-60.伊拉克的武器来源龙蛇混杂,一支人马手里拿上几支ak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是所有人拿的都是北约盟国的产品就不多见了。龙其是东德那批贵族货,售价不是伊拉克平民武装支付得起的。

“我们有伴儿了!”我拼命向越来越近的家伙们挥手,然后同时向车内的朋友示警。他们一接近我们,我便发现不对劲,而这些人也发现了我背在身后狙击枪上的夜视仪,枪口同时端了起来。

“什么人?”魔鬼回头从后玻璃窗望过来,看清了情况后说道,“可能是北约潜入伊拉克的特战部队。”

“他们也认出我们了。前面路口拐一下,他们要是还跟着我们就干他娘的!”我接着不断喊着家国口号,这都是从伊拉克电台现学现卖的。

“坐稳!”羽毛听完说拐就拐,一个急转弯差点将我们两个从车上甩下来。回头看看身后,那两大车人并没有跟过来,我们松了口气。可还没等把心放回原位,再转到平行道上时,便看到远处的两辆bmp1中间横着个木杠挡在路中,后面的沙袋包围中有两门zu-23防空炮正在指着天空转动着,他们守着的是座并不宽阔的次要民用桥口,不少难民步行或乘车通过窄桥想要逃离饱受轰炸的城区。

对面两口23mm滑膛炮细长的炮口压下来后,有人走出路障向我们招手。

“怎么办?”羽毛是司机没有办法战斗,魔鬼挤在这个破皮卡后座上,连个伸枪的窗口都没有,只有老歪能帮上我们的忙,可是他现在使用的是ak弹药,没有办法击穿bmp1,这练“铁头功”的怪车能顶得住12.7重机枪的正装甲。我的。338破甲弹倒是可以办到,但射速过慢半天打不死几个人,人家一炮就能把我们整车人轰上天。

“缓缓过去!”我推推身边的阿米德说道,“你不是伊拉克安全部门的吗?去唬唬他们,如果骗不过去,尽量把人从装甲车中引出来。”车子开到两辆装甲车近前停下后,阿米德跳下车熟练地对着防守的士兵指手画脚一番,对方便飞快地放下栏杆示意我们通过。正在这时远处却突然响起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引得守卫的士兵纷纷抱着rpg反坦克导弹冲出装甲车和隐蔽处进入了伏击位置,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转眼间半条街被夷成了平地,bmp1也被强大的猴子波横着吹出去数米远。然后,各种轻重武器便开始由上向下开火,凡是站在可见之处的士兵和平民都成了他们的攻击目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阿米德,而多年训练的本能也让阿米德的第一反应仍是与伊拉克军人并肩,向屋顶上的不名武装还击。

该死!我们pkms机枪从三脚架上卸下来,提着二十金重的铝合金弹箱跳到了皮卡侧面,借车身为依托躲避起来。老歪和魔鬼也愣住了,先是从左侧下了车,把枪架在车顶瞄准了对面的屋顶才骂道:“挑什么时候下手不行?干!”

羽毛挂上倒档刚退两步,阿米德那个白目货看到后,竟然边开枪边退跑回来了。这当然引来了那边屋顶上的不名武装的注意力,几支步枪掉转枪口向我们这边打来。不像电视上纸箱都能挡子弹,除了发动机和轮胎,ak47的子弹将尼桑车体打对穿没有任何问题,我脸边上的金属挡板冒出阵阵火花,瞬间被穿出四五个洞,一股子焦味传来,让人感觉铁板被烧糊了一般。

“靠他娘的!”魔鬼上车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后车门竟然是用铁丝固定在车架上的,只能砸碎车玻璃往外爬。还没等他下车,阿米德从他面前跑过,一排子弹前后脚跟着头顶扫过,差点把卡在窗框中的他吓死,赶忙缩回脑袋向我们叫道:“傻看着干什么呀?还击呀!干他娘的!”

“干!”我看羽毛也被流弹吓得缩到仪表台后面不敢露头,知道没办法好进退只好拼了。我提着重机枪冲到车头位置,把机枪架到车盖上对着躲在楼顶暗处的枪手开了火。

pk机枪继承了俄罗斯火器的结实沉重和高后坐力特点,但它的标准射速却只有650rpm,比我常用的hk21的800rpm低很多,更不要和铭志的m134相比了,而现在这把枪已经不知打了多少发,没清过枪,部件污垢使射速降了不少,温吞的火力压制能力让人感觉它像没有吃饱饭一般。

也许是老歪的步枪有消音器可以将枪口火光掩盖,对方的还击对像仍主查以我和阿米德为主,魔鬼和羽毛被憋在车里出不来,我手里又是一把慢牛车,根本压制不住对面的火力。那些家伙肯定也有夜视仪,点射打得准极了,还没打两枪便被对方的抢射打得抬不起头来。老歪没有办法,只好从阿米德屁股后面的弹袋里面翻出rpk的75发弹鼓插在自己的步枪上,暂时充当了一把火力手。

“重装弹!”我打光了200发的弹箱后大叫着蹲下身,从满地的弹壳中捡起一个,顾不得烫手插进枪管导气箍下面的导气孔调节器中,将它拧到最大,增大气量提高射速,虽然会增加机匣和靠作部件的磨损,缩短枪支使用寿命,但现在也管不那么多了。

从车箱里搬出另一个200发弹箱,压好弹链再次开火,高射速的优势从大量减少的回击就能感觉出来,这下魔鬼和羽毛也终于能放心大胆地从车厢里钻出来了。多了两把枪支援后,对面不定期击少了,也引来了原本和伊拉克士兵对轰的炮手的注意力。一发火箭弹错过了车头,打进背后的店铺后炸开,竟然崩出来大堆的餐盘。身边的阿米德一声惨叫坐在地上,我听他叫得惨不忍闻,回头一瞄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的屁股和大腿上竟然被钉了数把材质不一的叉勺。

“拿住!”我把手里的机枪让给魔鬼,从背后捞过狙击枪,拉下脸上功能简单的微型夜视仪,打开了瞄具上的热感控测器,对着屋顶躲在花墙后面的两个红影连开数枪,击穿砖墙将两人打倒在地。

“闪光!”边上的羽毛则掏出一枚光弹和震憾弹,尖叫一声扔了出去,我们停住射击赶紧捂上了夜视仪。地声巨响,一道亮光闪过,屋顶上部队有节奏的攻击停止片刻,枪声再响的时候便杂乱无章起来。争得空隙的几名伊拉克军人钻进了一辆运兵舱被炸坏的bmp1中,掉转仍能动作的23mm炮对着那排房子开了两炮。从红外显示看,除可以看到的不少红影随着坍塌的屋顶掉到了一楼仍能活动外,剩下的凶多吉少。

快跑!被打烂了前脸的皮卡不能用了,我们便收集弹药徒步冲到路对面。拔掉了腿上的餐具和阿米德看没有人表示出扶他一把的意思,便瘸着腿拎着弹药箱和rpg一步一抽气地跟在魔鬼身后,也不射击,当起了弹药手。

虽然坦克发动机的声音仍在响,可直到我们逃离交火地点,也没有看到坦克部队到来。

到22日早上接近团长监视的那个炼化厂时,我们已经和各种大小武装接火三次,虽然连打带跑的策略让我们没有人阵亡,可是各种爆炸和流弹还是多多少少波及了我们,我和魔鬼身上都挂了彩,羽毛更是被炸飞的砖头撞折了一根肋骨。

我们刚走近炬化厂,突然有枚炸弹从天而降,就在离我们几人不远的低空炸开了,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我心中那叫个恨呀!怎么这么倒霉,从如此戒备森严的城市和雨点般的轰炸中都走出来了,没想到竟然到了没有轰炸价值的野外中了奖。

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有东西迸到自己身上,不过只是微痛,抬头仔细打量,才看清充斥天地间的不是火焰和破片,而是雪片般的纸张,捞一张一看,上面用数种文字细数萨达姆罪行,劝士兵投降,劝什叶派穆教起义。死里逃生的诧异和惊奇没有让我们高兴,我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不吉利的位置。就连老歪这么冷静的家伙,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嘴里也在不停地赞美上帝的美好。

等我们进到了团长他们所处位置附近的一座已经只剩半栋的宿舍楼中时,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装甲部队已经开始在远处设立炮兵支援阵地了。上了四楼后,用望远镜便可以看到数百辆机动装备绵延数里看不到尾。

团长!我们就位后摸了摸脸上被纸割伤的口子,身上被吓出来的冷汗还没有干。

咳!团长似乎感冒了,微微咳了两声说道,嗯?

我们就位了,就在你们的3点钟方向。我说完补了一句,你不舒服吗?

知道了!我没事,被吸进来的硝烟灼伤,你们注意自己就行了。咳!咳!团长在无线电那头的声音挺洪亮。

噢!我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上楼顶贴美军战斗标志的魔鬼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要再等!团长喝了口水说道:这里的人太多了,光我看到的就有七支不同国籍的队伍,两千多人在这里晃悠。

两千人?魔鬼也愣住了,算上伊拉克军人吗?

这个厂里没有伊拉克军人了。我到了这里便抓个了舌头,塞尔维亚的工兵。刺猬的声音响起来,也有点沙哑,他们被汽油弹爆炸波及了吗?

两千人全是佣兵?七个国家的佣兵?魔鬼和我们几个都吓住了,拿出瞄准仅对着远处的厂区观察起来。

好家伙!德国的奔驰g500,英国的陆虎卫士,意大利的iveco,法国的vlra和kerax,俄制ya3-469和k3kt-74281,各种军车停了半个厂区,旁边站满穿着便服、外套防弹衣、手持武器的军人。

卡利*克鲁兹竟然雇佣了这么多的人?看到各种各样的士兵到处走来走去,我们也惊呆了,卡利*克鲁兹即使有再大能力都太明目张胆了。

不知道!团长清清嗓子,他们这些人开着卡车到处乱跑。昨天那样的轰炸下仍跑出去转了两圈。

送武器的?我们都想起了潜人伊拉克时遇到的那些装备了不少先进技术的伊拉克部队,那些东西肯定是外人送进来的。

有可能。不过你看他们楼顶。团长的话把我们的目光引到河对面炼化厂并排的四根烟囱上,那里悬挂着的是法、俄、中的国旗。炼化厂的墙外用英语写着:不要打这里,院内是准备撤离的石油工人和器材。注:强外的公路上有雷区。

石油工人个鸟!刺猬的语调也透着难以置信,他们建立缓冲带,环形工事、狙击手和重机枪占据所有制高点,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是最先进的,他们甚至携有能打下阿帕奇的毒刺导弹。昨天他们用军用红外闪光器将厂区围起来,误导f117轰炸机的驾驶员绕行。今天又挂出多国国旗和标语想唬陆军!

那我们还等什么?本来计划趁这些受伊拉克保护的客人遭到美军驱赶的慌乱中下手,如果美国人不会动他们,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他们动!团长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论现在联军会不会攻击他们,一旦纳西里耶政府倒台,到时候肯定有大的骚乱。本来便与政府敌对的宗教武装必定会对这些萨达姆的好友下手。

那要等多长时间?我经刚才的生死一惊后,对于未了的心结能否解开越来越担心,口气越来越焦急。

等到你儿子会下地走路也要等!魔鬼在边上拍了我一巴掌,没戴头盔的脑袋被拍出一声巨响。我虽然很生气但却恼不起来,他说得绝情,但也提示出他理解我在担心和焦急什么。

我明白了!等了快半年了,说真的,如果不是刚才的意外提醒我随时可能死掉,让我意识到就算儿子不出事,我死了一切努力也是白费。正视了这些家伙的实力后,除了等待最好的机会一击必中外,我们任何冒进都是送死。

虽然空袭已经减弱但仍在进行,城外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仍在做着战斗准备,只是派了少量侦察队潜进来,希望能收集点儿战地情报,另外向城内播放劝降的演讲。而伊拉克军人则不时在各处乱蹿,有一队工兵就在我们楼下的路旁不停地开始布雷。

他们的行为过于猖狂,海军陆战队的士兵难以忍受,于是便派人来抓人,那些工兵见势不对便想跑,结果发现美军在派出正面车队的时候,已经有人迂回到了他们身后。

不发一枪便打了个小胜仗的美军有点得意忘形,归队的时候也不想想刚才这些工兵在路边干什么来着,倒车时队尾那辆aav两栖装甲车油门踩过了头,一团烟柱冲天至少有二十米高,整个车身被炸成了碎渣,散落在方圆百米,黑烟散去后到处都是血肉,散乱的扑克、杂志、可乐罐和沾了血的泰迪熊。一团黑物迸到了我们这层楼中,仔细打量才能辨认出是背着军用包的一只胳膊和半扇肋骨……

嘿!我身边的魔鬼拉过那半扇人肉,打开背包高兴地叫道:看这是什么?三文鱼、苹果酱、豆罐头和……意大利面!

噢!他娘的!索隆听到家乡菜在无线电那边叫骂起来,怎么不炸到我这边来?

你要是够胆子,就过来拿,我吃不惯这东西。魔鬼把有用的东西翻出来后,将那半边脊梁扔到墙角,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索隆竟然冒踏雷的危险摸了过来。看着坐在墙角吃得津津有味的这个家伙,只有感叹意大利人的疯狂了。

由于索隆了解情况,我们一直谈论着对面围强里那些家伙的奇怪之处,直到第二轮震慑行动展开才在震天的炮火中停止了交谈,开始为会不会有导弹不长眼掉到自己头上而担心。晚上,那个院里的车队又开出去几辆转悠去了,直到早上也没有回来。

23日早上,再打量局势的时候,城外的美国兵变得更多了,而楼下的伊拉克军队仍是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黎明刚透着点亮光,城外的美军先动了。一支装甲侦察分队小心翼翼地顺着主要干道向城里摸了过来,经过昨天装甲车被炸的地城时,尖兵不时地人地上拾起一些东西装回身上,其中有一本厚厚的相册是我们晚上扔下去的,那是进飞到楼上的这个叫瑞尔的士兵的,里面有他和美丽的妻子及三个儿子的数百张照片,看着这东西就想到自己的女人和生死不明的儿子,这家伙不守着自己的娇妻幼子,却跑来这里抢人家的石油,结果把命送掉,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好意思霸占,决定还是让他的战友给他带回家的好。

那些家伙经过我们楼下的时候,只是向里面探头望了望便继续前进了,走过幼发拉底河的大桥,他们看到了送葬者贴在炼化厂外的标语,便跑到门口去核实。他们正与厂中的人交涉,突然一伙伊军晃着白旗双手空空地从路旁的建筑中走了出来,表示要向美军投降。陆战队员先是一惊,确定对方确实没有武装后便乐滋滋地上前纳降,结果还没走近,那些降军突然全部卧倒,露出了队伍后面的大炮。还没等陆战队员做出反应,一辆装甲运兵车已经炸开了,至少又有十名士兵当即被炸身亡。那群陆战队员卧倒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些正转身往回逃的诈降士兵全部扫翻。

第二梯队的陆战队在望远镜中看到前面的惨状后加速前进,准备营救他们的同伴,却迎头撞上了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五百名守城伊军,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时间双方大炮、火箭全带着尾巴你来我往,烟雾腾腾,而被大炮和五百多名伊军夹击的第一组侦察队,过了十几分钟后便倒了一地,没一个站得起来了。

等美军的坦克从后面开炮支援,伊军便全部快速地撤回了民居街道中,美军想追却被一群妇女老人堵在了路口,没法开枪也不能驱赶,只能眼巴巴地瞪着那些军人消失。

我们在楼上可以看到,逃进小巷的军人边走边脱衣服,从另外的巷口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身披长袍头缠布巾的普通人,然后跑回大街站在路边,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美军准备偷袭,我都替那名离他最近却不知道状况,仍在那里安抚哭泣的老人的年轻小子捏把冷汗。

再次吐血……我要去学五笔……

可惜,世事毕竟不是能由人控制的,那名正拉着一位抱着他腿哭叫的老妇人的年轻士兵,被人从背后伸过来的手枪顶进头盔一枪打倒在地上,然后枪声又大作起来,美国兵可能接到了不许向平民开枪的命令,所以还击非常犹豫,被伊军打得退到装甲车后面不敢露头。几名去抢救受伤倒地的士兵的军医听到枪声,看见指向自己的枪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伏在伤兵身上,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来的子弹。等到美国以人数的优势压得对方后退后,没有了军医的队伍,唤来担架至少拉走了四五十号生死不明的伤员。而其他试图绕到伊军背后的小分队,有的被三五成群的非军非民的武装人员驾驶着装备了机枪、反坦克火箭的多用途车辆,甚至出租车给堵在了半路上过不去,有的则遭到大股伊拉克步兵和“萨达姆敢死队”的猛烈狙击。殿后的炮兵部队试图为坦克提供炮火掩护,但侦察分队和伊军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打了两炮竟然进飞了自己的一辆运兵车,最后整整好几个小时,炮兵根本不敢发炮,生怕打中了自己人。

七百名被烧焦的伊拉克士兵阻挡了美国钢铁之师整个白天,等到美军攻击部队不作停留冲过桥向市区进发后,留守桥梁的部队接收的是一片焦黑的钢铁阵地,其中到处是七零八落的尸体,有美军,有伊军的,其中很多被烧得胶着在一起无法分开,而有的则是残肢混杂,需要拿到装甲车灯前一块块辨认。

从事这工作的年轻小伙子看上去只有高中毕业而已,大多数人在此之前应该还没有真正参加过一场战役,没见过一具真正的尸体。不少人看到眼前的惨况便倒在战友的怀中哭泣起来,定力够的则翻开《圣经》默默地祈祷。

等到受伤较轻的装甲侦察队士兵归队后,“保护平民”这四个字已经不再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了。我们监听的美军频道中,只要一有伊拉克车辆经过,这些士兵便疯狂地叫骂请求射击。射击被批准了!

夜幕来临,三辆坦克和四辆aav两栖装甲车被安插在桥北,所有的炮口都对准纳西里耶,他们已经受命可以射击任何开往美军方向的车辆。如果那些平民徒步过桥也许还能活命,但只要是开着车的,一律不须示警便被猛烈炮火摧毁。枪炮声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联军士兵竟然从炮口前方堆满大道的汽车残骸中捡出了两部相机……

铭志和豹子等带着车队赶了过来,但由于害怕暴露我们的位置不敢靠近,只好暂时与张里那些同路美军一起驻守在相隔不远的桥口上,只派了医生来给羽毛看伤势。

躲在楼上一动不动地又待了一夜,快4月了伊拉克越来越热。32度的高温让屋内的那半片人体腐烂发臭蝇虫滋生,边上的阿米德的伤口在医生来之前便已经发炎化脓,虽然医生及时为他清除了坏组织和引流,可是他仍发起了高烧,如果不进医院系统治疗得了败血症就稳死无疑了。最后我们决定让医生趁晚上将他带走,交给了美国人,毕竟他是人家的线人,借用一下就好,损坏就要赔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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