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你再不走，我这就把你的腿打折。”林薇薇冷冷的说。

马再次翕动长如羽翼一般的睫毛，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林薇薇从腰间刀鞘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幽的寒气。她眼睛眨也不眨，手起刀落——

刷！刷！刷！

却只在空中划了几个银光闪闪的弧度，被殃及的树叶无辜的翩然落下，落到马腿上，马儿这才感觉到凉意，一个激灵，退后两步看着林薇薇。

“畜生。”林薇薇咬牙切齿，“我在这生命威胁你，你拿我当唱戏的。”

马儿发出轻轻地一声嘶鸣。

这时，村庄里的打斗声明显的弱了，像是战力不支，死的人越来越多，故此生气锐减。

宋戎一定就在那里。

林薇薇爬上马背，架起马儿从山川飞奔直下。

“吁——”

马儿应声停下，在原地提着脚步，头胡乱摇晃。泥泞的道路令他们颠簸，眼前的景象让林薇薇一阵头晕目眩。

尸体，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血混着泥土污染了他们的面目衣裳，而刺鼻的血腥味和借助月光看清的熟悉面孔，让林薇薇通体生寒。

她在尸体中间，发现了肢体残缺，浑身黑血，面目狰狞的士兵。

其中诸多陌生面孔里，不只夹杂着几个眼熟的卫兵。

打斗声在她下山的过程中停止了。

现在胜利者已经凯旋而归，还是亟待着另一自投罗网者的羊入虎穴？

可村庄里此刻为何又是一阵诡秘的安静？远处小屋窗棂透出来的暖黄烛光，还显出避世之地独特的安然宁静，仿佛他们即将安睡。

这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静谧与眼前的横尸惨死状形成的鲜明对比，让林薇薇毛骨悚然。

她突然觉得宋戎对这些人低估了，他们绝不是方才看到的愚蠢。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她与大红马试图与黑夜融为一体，与路旁的枯草互为友邻，消失在人的视界中，暂时隐形。

村庄，不，这个据点的地形并不复杂。

低洼的中央盆地，内部中心是一片平坦。但显然遭受过大雨瓢泼后的泥土不好排水，泞泥不堪，靴子若是着地，必然会黏在地面，踽踽前行。

大红马走的很吃力。

不远处忽地传来呼喝声。

林薇薇急忙勒住马绳停住，屏息细听。

“死了一半。”一个男声说，“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忠义良臣，啊呸——都孬种，能跑的都跑了，谁还管谁。蹦跶的我烦了，直接宰了，反正不是重要人物，老大那边也不难交代。”

另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充满揶揄和蔑视。

“虽是这样说，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屋里的看好了，苍蝇都不许再飞出去。”另有一个威严的男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