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宣未予轻轻眯起眼睛：“你知道？”

“您自己也说了，我和白华关系甚好。只要我想知道，我总是能知道的。南宫瑾是催化剂，还有那些看似无关的人，全都是青竹死亡的推手。不过之前，我不想把自己最后一点信任感都熄灭了而已——一旦失去了信任之心，我失去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一点信任感。底线、良心、道德，都会在一瞬间丧失。结果，他们还是辜负了我呢。我一什么都没做错过的时候，反而日夜辗转反侧，真的手上沾了血倒舒畅了不少。后来我想起您的话，觉得您说的大概还是有点道理，不管我怎么挣扎，到底和您是同一类人。”

宣未予默然半晌，低低笑着。

“被人逼到一定份再去反抗的人，似乎总是习惯在自己身上找问题。那些肆意伤害他们的人，倒是经常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不知反省。活了这许多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也仍旧是不懂。”

他那双原本就空泛的眼神，更加空虚，似乎任何感情都没有融入双眸。

水奚攥了一攥手，幽声：“虽然我问你，你肯定也会回答你天生就是个变态。但我还是有点好奇，你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老实说，我都忘记了。等到回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看不到来时路，而未来的道路也变得狭隘了——”他拍了一下水奚的头：“不过，溪，你有没有想过，你直到现在都没有熄灭了信任的火炎，也没有舍弃道德、底线，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的？”

水奚有些没听懂，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宣未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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