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怎么呢？”怎么突然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小姐是不是喜欢上了楚少爷？”明霞问。苏婉宁摇头。“小姐从学会管家开始便进退有度、待人接物寻不到半分差池，偏偏在楚少爷面不一样。小姐的笑大方得体，礼貌中带着疏远，却没有开怀。也许现在小姐对楚少爷还谈不上喜欢，但至少是互生好感的。若和他在一起轻松自在，小姐不碍考虑考虑他。虽然身份低了些，但小姐不是一直不在乎这些嘛。”刚才小姐那样就像没管家之前，追着她们喊姐姐的样子。若是楚少爷能让小姐放下心中的思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真的有在他面前不一样？好像有一点点吧！互生好感，还是不要了，睿儿好像挺讨厌他的。

门外的楚云廷想:这丫鬟不错，为他说好话，护她一护又何妨。他才不管她是否只是为了苏婉宁着想，只要他听着顺耳就成。

“小姐不必多想，顺其自然就好。”明霞怕苏婉宁思虑过多。她哪知道自家小姐已经暗自决定扼杀掉这种可能。不管前世如何？今生睿儿的确讨厌他。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为何要开始了？

用膳的时候，苏婉宁没有理自己，只是埋头吃着。楚云廷也没管，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也好。

夜色下，明霞、李信、楚云廷在长廊中。

“把楚少爷叫来，是奴婢唐突了。”明霞说。

“她已将卖身契还你，在她面前你亦不称奴又何必在我面前如此自贬。”楚云廷说。

“那奴婢托个大，我自卖入府中，便在小姐身边服侍，从未见过夫人。小姐幼年身体虚弱，从一个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瘦成了一根筷子。学着管家之前她还会追着我们喊姐姐，之后她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像贵女，却再也没有笑的那么开怀过了。小姐心思深、思虑多不比其他小姐来的天真无邪。有时所做未必是心中所想。还望楚少爷能多多包容她。”

“你怕我伤她。”楚云廷说。

“我怕小姐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楚少爷。”明霞错开来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楚云廷的话。

楚云廷觉得好笑。“你放心，就算我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的。”

“那我在此谢过楚少爷了。”明霞行礼道。

楚云廷回屋时，苏婉宁已经睡下了。楚云廷趁黑爬上了床。“你还睡得着？你的丫鬟可将你卖了。她说你:既不会撒娇又固执，还心口不一。”这时苏婉宁靠近了些。天气渐冷，有一火炉，人都会本能的靠近。这取悦了楚云廷，“不过我喜欢。”

明霞出嫁与明月出嫁一样风光，只是苏婉宁并未相送。看着苏婉宁写聘单的揽月问。“为何这次小姐什么也没说？”

“我所说跟她们所嫁之人有关。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路东心思活络，明月心中也有自己的计较。若是这永安侯府落败，恐怕路东对她也不如往常。所以我便要她自己握着钱物。李信是个惜福的，又重情义。它日永安侯府败了，他会更加对明霞好，只因为明霞是他的妻子。将来你说亲，我也得看人说话。”

揽月的神色暗淡了许多。

“有些伤还痛，只因为我们未从将它放下。”不知道又是谁伤了她的心。

“放下了就不会痛了吗？”揽月问。

“放没放下，心知道。”揽月捂着胸口。“若需要我做主，就跟我说。”说了有用吗？伤已经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