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结婚了 管控命运的齿轮
“怨我怨我,这事都怨我,刚好我家里这两天有点事给耽误了。”
“真的?你不会骗我们吧?”
“看你说的啥话?好像我之前骗过你一样。”
“那倒是没有。”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李刚那孩子也不赖,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的,父母还年轻能干,你说他们俩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呀!”
“那是那是,不过这都多亏了你呀大妹子。”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自家孩子。”
王艳丽在厨房里清楚听到母亲的对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啊!是他、是他,真的是他......”王艳丽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看见李刚把摩托车停放在了自己的家门口,这虽然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场景,可真的来了,还是觉得手足无措。她没有直接出门迎接,而是跑到厨房找母亲:
“妈,李刚来了,您赶紧出来。”韩金凤迅速摘下围裙,一路小跑来到大门口:
“哎呀!是小刚来了。”
“阿姨好,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我说今天早上有几只喜鹊一直在门前的树上叫呢!原来就是有好事。”韩金凤乐滋滋地双手接过礼物:“走,快进屋,屋里暖和。”
王艳丽羞答答地跟随其后,韩金凤把礼物放客厅后,又一溜烟进了厨房。
“我今天来是想带你去城里玩玩。”李刚说。
“嗯,我正等着你呢!”王艳丽抿嘴一笑。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我去给我妈说一声。”
王艳丽又来到厨房:
“妈,您在忙啥呢?我要和李刚一起去城里转转。”
“好,去吧去吧!”
“那我们走了啊!”
“哎......先别走,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韩金凤手拿钢勺焦急地在窝里搅来搅去,很快就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
“来,小刚啊!你说你第一次来阿姨家,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这大冷天的,把这一碗蛋花汤给喝了暖暖身子。”
“阿姨,我刚吃过饭,不用这么客气。”李刚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碗,偷偷瞄了一眼王艳丽,这时的她也会意到了李刚的眼神,装作没看见沉默不语。
“都是稀汤不占地,慢慢喝别让凉了啊!”韩金凤说完又走了。
“再去拿一个碗,给你分一半。”李刚轻声命令道。
“喝吧!喝不完一会儿我喝。”
“这可是你说的。”
李刚果真喝到一半的时候留给了王艳丽,王艳丽一股脑喝了个底朝天。
一对小情侣好不容易才挤上了去城里的公交车,腊月里真是年味十足,车厢到处拥挤,让人动弹不得。他们吊在拉环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就到了地方。
“终于到站了,看这车上人多的。”李刚深吸一口气。
王艳丽双手交叉放在袖筒里,不说话却总是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李刚弯下腰看着她问。
“我也不知道去那里玩,我对城里不熟,从小到大,我就进过城两次,还都是我爸带我姐和我过来看花灯的时候来过。”
“晕”李刚拍了拍脑门:“这下可好,今天原本是想让你当家的。”
王艳丽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突然灵机一动:“这样吧!我们要不去公园玩,我听我姐说她和姐夫第一次出来玩就是去的公园。”
“那好,不过我们还要再坐躺1路公交车才能到达。”
“哦,你是不是对城里很熟?”
“嗯,我初中的时候就把这里转了个遍,你只要说是咱南阳的地,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李刚轻轻拉了一下王艳丽的胳膊:“来,走这边。”
“好!”王艳丽内心崇拜极了。
两人在公园里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发现他越优秀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越是自卑就会越紧张,生怕说错话会误了大事,所以最多的都是保持沉默。
“今天本来是想带相机过来的,幸好没带,要真带来了估计也还是照不成相。”李刚略带扫兴。
“为啥照不成?”她试探着问。
“你看你那扭捏样?能照吗?连我都替你难受。”
“不好意思,我这人很笨。”王艳丽又低下了头。
“你看你又来了,你要清楚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李刚欲言又止,想了想道:“哎!说起来你也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暂且不说挣钱不挣钱,最起码也得长长见识啊!”
“我在外面都是在工厂里上班,平时放假了总舍不得花钱,所以也没到外面去玩过。”
“难怪!”
“我......我其实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怎么说这话?什么配上配不上的?市长的女儿肯定能配上,可人家就是不跟我呀!你以后也别老说自己笨什么的,记不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名字叫《一定要争气》,我们都要像童第周那样学习,别人能做到的,只要我们通过努力也一定能做到。”
“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位卖花的小姑娘,硬要把一支玫瑰往李刚的手里塞,他犹豫了片刻始终没有接:
“是不是买了你的花,你就能保证我们一辈子不分开了?”
小姑娘被李刚严肃的表情吓得没敢出声。
“到底能不能保证?”李刚的音量明显加大了一个尺码,小姑娘吓得转身就跑,跑远了还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王艳丽也觉得李刚情绪反常,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真是莫名其妙。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李刚好像冰封了自己的存在从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而王艳丽却站在世界的门口等待徘徊。
许久,他终于苏醒过来看了看手机:
“中午快到了,我们出去看看你想吃点啥?”
“嗯!”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去。
李刚带她来到一家大排档门口:
“想好没有?吃什么?”
“随便,我啥都行不挑食。”
“那不行,今天说好让你当家的,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王艳丽环顾了四周,直径来到隔壁的小面馆:
“老板,给我们来两碗炝锅面。”
“再点几个菜吧!”李刚向王艳丽请示道。
“不用点了,这样就可以了。”
“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与众不同?”
“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便问问。”
“什么,就点了两碗炝锅面?”鲁爱荣的表情更是夸张。
“嗯!没错,就两碗炝锅面。”
“不是,上次听你三伯说小六跟他女朋友第一次出去玩,一天就花了一千多块,要说他家条件还不如咱家好呢!你说这艳丽可真是会过日子。”
“嗯!还行吧!”李刚也笑了笑。
很快,李刚和王艳丽迎来了第二次约会,这次,他非要带她去服装店买两件衣服,可她死活都不要,非说自己的衣服够穿家里还有,从卖服装的街头走到街尾,她只用了短短五分钟,李刚在后面跟头流水地追着,一直到了十字路口才停了下来。
“走,你怎么不走了?”李刚奸笑。
“关键是我又不认识路了。”
“看好了,咱现在站的位置是梅溪路与中州路交叉口,这条东西路是中州路,南北路是梅西路,你刚从梅西路出来,该不会再倒回去吧?所以往东走再往南拐一点儿就到达白河边,沿着白河再往东走一点就是解放广场,天不冷的时候有好多人会在那里放风筝,还有啊!如果你现在想往西走,就可以到达火车站,也就是我们来的时候下车的地方,你不会这么早就要打道回吧?”
“那咱们去那边。”王艳丽随便用手指了指。
南阳解放广场上。
“你知道吗?上次回家说起我们中午吃的是炝锅面,我妈和我婶都说在我们村再难找到第二家,像这个年代,哪有第一次出来约会只吃碗面的。”
“你就那么在意别人怎么说?”
“你不在意吗?”他看了看她:“不过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太寒酸了,我又不是请不起,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听我的,今天我做主,吃完饭我再陪你去买衣服?”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家里有衣服。”
“你说我们都出来玩两次了,老让你空手回去咋总有点说不过去,知道的人说是你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小气不给你买呢!反正我可不想落下个抠门的名声。”
“你全都给我先攒着,以后让你给我买衣服的机会多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是个败家仔就行。”
新年将至,李刚和王艳丽商量着等过完年就立马结婚,两家人也沉浸在其乐融融的幸福之中。
“哎!你去李刚家他妈都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王艳敏挑逗式地碰了碰王艳丽。
让我想想:“有豆芽、豆腐、青菜、还有一盘好像是狗肉。”
“就这些?”
“就这些,怎么了?”
“没了?”王艳敏显得有些诧异。
“对!还有面条。?”
“呦,说起来也是四个菜呀?”
“你什么意思?”
“还豆芽豆腐......干什么呢?他家是专生产豆制品的呀?怎么就连狗肉也上了桌?看着倒是挺有钱的,怎么能这样招待还没过门的新媳妇?”王艳敏瞬间皱起了眉头。
王艳丽听了姐姐的话,仔细想想最近发生的事,的确感觉有股神秘的征兆,可究竟是怎么了?连她也说不出来,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王艳丽突然接到小姑打来的电话,说是让她过去有些事要商议,而且不过去还不行,她正纳闷着几年都没有见过面的小姑能找她有什么事?思绪着已到了门口,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姐姐王艳敏和姐夫赵军,这时的她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小姑拉着王艳丽的手待她坐下后,语重心长地说:“艳丽呀!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呀?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考虑好,总觉得李刚一直都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我们村就有个女的也是跟你差不多,长得有模有样的,可她男人就是不喜欢她,平时在家吃东西的时候就当她是透明,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经常还当着外人的面说骂她就骂,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你说要是将来让你过她那样的生活,你可怎么能受得了?”
王艳丽沉默。
“况且我们村那个刘尚,他妈就找过我几回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儿见过你,一年前就非找我帮忙去提亲,我硬是觉得你还小,前几天才听说你今年过年回来的比较早,还没来得及提这事呢!你姐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是呀!这结婚可不比缝毛衣,缝错了可以返工,这可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呀!”一直都少言寡语的姐夫此时也发表了意见。
“要不小姑说那个刘尚你也见见,听说长得不错还能干,而且家庭条件在这个村也是数一数二。”王艳敏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不见,想见你见去?”
“看你说的啥话?亏你姐夫还坐在这里。”小姑剜了王艳丽一眼继续说:“咱村那个勾磊他媳妇,你不也认识,你看他们一家人开轿车的开轿车,骑摩托的骑摩托,就连还在上学的妹子都骑了一辆全新的电动车,再看看她天天上个哪儿去,都是那辆破自行车,像那样的车子白送给我我都不要,瞅瞅天天都把日子过成啥了?”
“让我再想想吧!”王艳丽此时的内心也很矛盾。
虽然小姑的话犹如一粒小石子投入江中泛起了阵阵涟漪,虽然在嫁妆买回来后,姐姐还依然劝妹妹三思,但一切的一切都阻碍不了王艳丽想要成为和即将成为李刚妻子的事实。
再过两天也就是王艳丽大喜的日子了,父亲王春强考虑到女儿即将成为人妻,却没穿过婆家一根线头,咋想咋觉得不是味,他怕女儿嫁过去后会被婆家人小瞧受欺负,于是叫来媒人,要求让李刚无论如何在婚前给王艳丽买两套像样的衣服拿过来,媒人便爽快答应了。
次日,李刚约王艳丽再次进城,说要给她买衣服时,她还是依然不肯要:
“我自己都已经买了三套衣服了,要那么多衣服干吗?又不能当饭吃,倒是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也不给自己买身新衣服?”
“今天可是李婶专门提出来让我带你来买衣服……”
“那都是我爸的意思,你别理他就是。”
晚上回到家,王春强一看女儿又白逛了一天什么都没买,眼看肺都快要气炸了:
“明天人家来车接亲,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好了,我们这边是不会去一个人的,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爸,有那么严重吗?”
“就你这窝囊样,我和你妈今后也难指望得上。”
王艳丽看着父亲动了真格,还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姐姐王艳敏相助,把自己最心爱的毛衣作为交换条件。王艳敏一看有便宜占,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说:“既然你非要嫁,那你就放心嫁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随着一阵阵鞭炮声此起彼伏,王艳丽在嫂子的搀扶下上了接亲的红色轿车,此刻她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轿车的周边扎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围观的邻居七嘴八舌:
“艳丽的嫁妆可真多呀!”
“我听说她打工这几年挣的钱,全都买成嫁妆了。”
“是啊是啊!你说这艳丽可真有福气!”
“听说男方家的条件不错,刚盖的两层小洋楼。”
韩金凤听到这些,美在眼里甜在心里。
接亲的队伍沿着村边土路缓缓行驶,每经过一座小桥,王艳丽都要抛下几枚硬币。母亲交代,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看,意味不走回头路。在经过邻村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打劫似的拦在路中央,男人要烟,女人要糖,给了还嫌少,直到心满意足后才肯散开。王艳丽一路上都在为自己壮胆打气:“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人又不是老虎,本姑娘今天就豁出去了,看他们能把我咋的?”
轿车在距离李刚家50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
“抱上、抱上。”大伙异口同声地叫喊着。
新郎手捧鲜花思量片刻,最终决定背着新娘子走,因为当时新郎的体重108斤,而新娘则110斤,足足还重了两斤,在这样的局面下,一路上还有人接二连三放凳子使绊子,李刚一开始嘴还挺硬:“不怕你小子们花哨,等过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分钟后,他就开始连声求饶了:“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那你刚才还说要收拾我们?”
“不收拾了、不收拾了,那是我给你们开玩笑的。”
在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奇怪的是李刚也跟着不见了,没有交代跟谁在一起,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空空的房间里徘徊着王艳丽孤独的身影,听到公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早已愤怒的心猛地惊了一下,是害怕?是担心?她不知道。看着钟表上的分针又一次和时针交错重叠,一股莫名的羞辱涌上心头,她发疯似的把墙上的胖娃娃、小妞妞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用脚拼命地踩似乎也不能解除她心中的耻辱,又把床上的棉被枕头统统都扔到了地上,包括连床罩也被扯了下来。新婚之夜,这就是她朝思暮想所期盼的新婚之夜,然而陪伴她的除了泪水,还是泪水......
就这样,王艳丽卷缩在墙角神情模糊,泪水干了再流,她想不通李刚为何要这样对她。不知知道是什么时候,李刚回来了,他看到乱成一团的新房和满脸是泪的新娘,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捡起床单和被子,简单铺了铺床,脱掉外套便睡了。
“你去哪儿了?”她问。
“我知道你性格内向,怕朋友会过来闹,出去应付他们了。”
王艳丽知道李刚在撒谎,可又没有证据,不过看到丈夫能回来,心中的怨气莫名地消减了大半。她也脱掉外套轻轻依偎在李刚身旁,顺手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枕着。
“这几天为了筹备婚礼的事,我已经是累得不行了,我们早点睡吧!”李刚说完似乎很快就睡着了,只有王艳丽凝视着天花板发呆,“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吗?”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泪水又一次从眼角流了下来。
天空的黑暗还没有完全褪尽,王艳丽隔着窗帘看到有个陌生的身影晃来晃去,他仿佛弯着腰拄着拐杖,很明显是一位老人,时不时地往窗户里面看,貌似很着急的样子。她急忙穿好外套走了出去,老人看见她高兴地笑了:
“你是艳丽吧!我是你爷,今年八十八了,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我这次来,是专门给你送红包的。”老人伸出颤巍巍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半晌,终于掏出一沓用红色的卫生纸包裹着的红包,硬要往王艳丽的手里塞,她顿时感到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流进了心间,温暖着全身。
“爷,这钱我不能要。”她轻轻推着老人的手。
“你是不是嫌少,所以才不要?”
“不是爷,您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应该是我们孝敬您才对,爷你这是弄反了。”
“你不肯收就是嫌少,我......”老人开始伤感起来。
“爷,您还是给我吧!”王艳丽一把接过红包,她不想看到在这个陌生的家庭里,一个在乎她的人伤心。
饭后,王艳丽遵从母亲的嘱咐,把床单被罩统统都洗了遍,晾在自家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以此来证明她是处女身,也好堵住一些好事邻居们的悠悠之口。
也许是道德上的谴责,也许是良心上的不安,也许是面对已成定局已无法改变的现实,李刚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也就是在他们新婚的第二天,王艳丽被宠幸了。虽然当时感觉很疼,但也总算是被接纳了,心中还是会有一点踏实感存在。
李刚的爷爷虽然一大把年纪了,除了耳朵有点背,身子骨倒是很硬朗,还能亲自上地拣树枝回来烧,老人向来不讲究吃穿,只有一个爱好_____抽烟。这会儿,正叮嘱李刚上街玩的时候顺便给他捎两条回来,说自己的腿脚走路不方便,王艳丽想到抽烟本是有害健康,可再想想爷爷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只要当下他开心就好。
待李刚把烟送给爷爷时,爷爷说要付烟钱,李刚不但不收还又给了爷爷一些零钱,告诉爷爷这都是艳丽有交代让他这么做的。这一说不打紧,却把老爷子感动坏了,见人就夸奖他家娶了一个好孙媳妇。
本来上次红包的事,王艳丽就觉得亏欠爷爷,这下倒好,内心更觉得应该对爷爷好一点。她听说上了年纪的人都爱看戏,就特意跑回娘家借了几盘戏碟,亲自把爷爷从叔叔家接过来,爷爷看得正兴奋时,突然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艳丽的婆婆鲁爱荣。
“谁让你到这边来的?走走走......赶紧起来赶紧走”王艳丽不知婆婆好好的为何发那么大的火,忙上前解释:“妈,是我特意把爷爷接过来看唱戏的。”
鲁爱荣没有理会儿媳王艳丽,继续我行我素:
“说你那,没听见是吧?”边说边走过去拉着老人的胳膊往外撵。
“妈,你看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咱别这样行吗?”王艳丽慌忙掰开婆婆的手制止。
“这个家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要是他真想看了,那就搬到你叔家去看,总之没轮到这边,这边不欢迎他。”
王艳丽当场语塞,无奈之下只好搀扶着爷爷送往叔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