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往桌上一摔，惊得张衡君差点把被子掉地上，神神叨叨地来了一句“舞台剧面试”就一溜烟跑了。

张衡君摇摇头：“黄皓月真是，毛毛躁躁的。”

“他高中起就这样了。”赵南风无可奈何替他理好书，“天生的艺术家性格。思维跳跃。”

老师微微颔首：“我都担心，我的教学方法并不适用于大家。尤其是你们三个。”

听他这样一说，赵南风反而有些愧疚了。天天睡觉发呆做梦，这还真不是老师的错。好像从高中起，他们三个就染上了这种恶习。只是那时候还有高考的压力顶着，该学的时候还是拼命学，有一点点空马上就放肆起来。

张衡君看她的神色，担心是自己说得过了，马上补了一句：“不过我以前也是这样。满脑子想的都是做自己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未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其实我以前，还是比较孤僻的。因为早上学，又跳级，在班里总是年龄最小的学生，没人和我一起玩。”

赵南风倒吸了一口气：“神童？”

他摇摇头：“小学阶段跳级没什么了不起的。有很多知识，压缩来上也是小学生可以接受的范围。等到年级高了，还是会觉得吃力——因为年龄小嘛，理解力什么的都跟不上。但是又因为逐渐养成了孤僻的个性，也没办法缓解，所以就——嗯，蜡笔小新。”

“……呃，我还以为你会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呢。”

“也许是我没到那个境界吧。而且当时心灵需要治愈啊，”张衡君笑起来，眼神清澈如朝露，“难道你不觉得小新很温暖吗？”

赵南风扯了下嘴角，暗想：如果是一个十几岁的孤僻少年从漫画里寻求慰藉，好像还挺令人动容的。但是老师你，你……都几岁了……

张衡君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鄙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该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幼稚吧。”

难道不是吗？！赵南风极力克制说出这句话的念头，假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老师你这样挺可爱的。”

“哎！也算不上可爱啦！就是，不忘初心嘛。”张衡君似乎是不客气地收下了那份赞美，引得赵南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老师，你现在总能和大家打成一片了吧，应该没有再出现像学生时代那样的事情了？”

他歪了歪头，额前刘海垂下来一绺，搭到眉心。

“算是吧。工作以后以前那种因为年龄相差几岁而产生的鄙视链也消失了。不过还是有新的问题。”

“新的问题？”赵南风心想，这个老师似乎总是不靠谱。

张衡君一脸难受，叹口气：“他们总让我学喝酒。”

社畜的世界真是莫名其妙啊……赵南风暗自感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