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半个月——

顾星辰来到外科室门口，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请进。”程主任正在写工作报告，抬头见到是他，很讶异地问：“星辰，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就好了。”

顾星辰缓缓开口，“我的腿已经好了，没事的。程主任，我过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程主任问：“什么事？”

顾星辰：“您知道汪白玉吧，就是刚从法国回来，要来你们科室任职的那位。”

程主任点点头，笑了：“她可是个人才啊，专业一流，临床经验丰富，能来我们外科，是我们捡到宝喽！”

听到这样的赞誉，顾星辰忍不住微笑：“她母亲患了肝癌，现在就住在这里，需要进行肝移植。我想拜托程主任，帮忙留意一下合适的肝源。我知道您在这方面人脉广，请帮我多打探一下。”

程主任点头应了。

顾星辰：“我知道这个病的治疗就是个无底洞，在没有找到配对合适的肝源前，放、化疗的费用都特别庞大。我想帮她，但只能以匿名捐助的方式。这件事情，也拜托程伯伯帮我操作一下。”他顿了顿，又说：“为了不让她生疑，程伯伯，我捐的款，也拨出一部分给医院里其他就医困难的肝病患者吧。”

程主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说：“那我就替别的患者先谢谢你了，星辰。”

他摇摇头，“不用谢我。”真要说谢谢，也该谢她。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做这匿名的慈善。“这件事，拜托您替我保密，对汪白玉。还有，尤其不能让我爸知道。”

李主任点点头，说：“星辰，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李主任十分惊讶，“什么时候的事？臭小子，连你爸都瞒着吧？”他与院长顾深良是多年的老友，可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他只知道院长他老人家天天在自己面前抱怨自己儿子不懂事坚持单身汉……

汪白玉静静地站在204病房外。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上小小的窗玻璃，她一眼就看见了妈妈。鬓发微白的妈妈，哪怕病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仪容打理得很整洁，面色因为化疗，有一点苍白。汪妈正在削苹果，一边跟邻床的病友讲话，脸上带着笑，丝毫不见绝症病患的那种沮丧和绝望。“我女儿啊，去法国那边的医院辞职了，回来后就到这家医院来当医生，医院重金聘请的呢！”汪妈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小汪这孩子真不错，又能干又孝顺。”病友说。

“那可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可以找汪医生了呢！”另一个病友说，“你可真是好福气哟！”

汪妈爽朗地笑着，将苹果递给病友，又拿起另一个开始削……

不知何时顾星辰已经走到她身旁，陪她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他总算知道了，她爽朗、坚强的性格原来是遗传她母亲。

“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汪白玉回过神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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