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沉香变得格外安静，这倒让楚云轩有些不习惯了，再三忍耐下，他还是没能扛得过耳根子的空虚寂寞，主动寻话道：“小丫头，怎么不说话？”

沉香没好气的回头想反问他，却忘了应该拉开彼此的距离，微挺的鼻尖擦着楚云轩刚毅的下巴轻轻滑过，两人心中同时一动，来不及看楚云轩的反应，沉香急忙转过头去，埋头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这样无措的沉香可爱非常，楚云轩失笑：真是个活宝贝，还好，是在他怀中！

“本王在问你话！”

沉香见楚云轩没有在意刚才的意外，也放开了心里还想不通的一点点异样，恢复自然，嘟嘴反问道：“不是王爷您说不喜欢跟我说话吗？”

“本王有说过？哦，是了，的确说过，可是，你把自己定义为一个笨蛋，这样真的好吗？”

“没办法，谁叫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过招几次，沉香终于明白一个残酷的真相，那就是，伶牙俐齿的她始终不是身后这个心计叵测的家伙的对手，与其和他做口舌之争自取其辱，不如就顺着他反而还好一点。

不过，事实总是比认知更残酷的，看起来，沉香还是把楚云轩想得太好了些。

点头肯定了沉香的自我认知之后，楚云轩叹息了一声，用无比爱怜的口气说道：“本王以为你还是多说说话的好，不然，累坏了本王的爱驹可如何是好？”

沉香一时不解，挑眉问他：“这有什么关系？”

楚云轩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给稍稍偏过头来虚心求教的沉香解释道：“气，乃人之精华，少之一分则太虚，多之一分则太实！”看沉香似乎还不太明白，楚云轩继续好心解释，“实者，重矣！你，属于后者，所以，需要放气！”

沉香真想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叫你多嘴，叫你不长记性。可思来想去，觉得这耳光扇在自己脸上着实是很痛，于是，逐渐在脑海中成型的楚云轩想当然受尽了虐待。

可惜，罪魁祸首的原型还是在离她如此之近的地方逍遥自在谈笑风生，偏偏她还得陪着笑脸。

这个时候，沉香真想仰天长啸：我沐沉香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我碰上这么麻烦的家伙？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答应恩人伯伯陪嫁保护沈冬茹，我就该不顾沈家人的安危一走了之的！

只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况且，这贼船的掌舵人还是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的瑞王爷楚云轩。

未免自己积郁于心深受内伤，沉香决定听楚云轩的建议放放气，既然眼下两人相处还算和谐，她便决定问些一直好奇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娶沈二小姐？”

楚云轩没料到她一张口就是这个话题，沉默一瞬，选了一个不带欺骗的答案：“并非本心！”

沉香一副了然的姿态，轻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就知道是政治联姻，真可惜，那么好一姑娘，她的幸福就活生生被葬送在没有生命温度的皇权争斗中！”

楚云轩缰绳轻轻一勒，苍鸸很通灵性的刻意放慢了脚步，却没有让沉香发觉。

“葬送了她的幸福？小丫头，难道本王就不无辜吗？”

“王爷您一跺脚，恐怕晏城都得抖三抖，只要您不愿意，谁还敢强加给您？”

这意思很明显了：你还无辜，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害人不利己。

楚云轩听出了沉香的嘲讽，眼角却噙起更大的笑意，佯装惊异的反问道：“是吗？本王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改天一定试一试，看这晏城能否抖上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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