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灾人祸

杨戬冷眼看着这个咆哮的女子，动了恻隐之心，大王是要屠城，这三人又不在城内，算了杀吧！他收起了长刀，命令第二小队拿着十来桶麻油入城在尸堆上到处喷洒。

金蝉儿见状直接穿过众人，跑进了城门，大片的空旷地上全是形形色色缺胳膊断腿的残骸，刚死不久的尸体仍不断往外喷涌着鲜血，死者翻着白眼狰狞着瞪着天，这几座小山似的尸体堆里，有些人可能之前还跟自己打过照面，说过话，如今他们的面容已经被血染红，再也看不清楚了，冰冷的尸体在无言地控诉这个冰冷的世界。

官兵不停地喷洒着麻油，金蝉儿发疯般的向前制止道：

“不要洒了，不要洒了，里头万一有幸存者呢？”

“不要洒了，不要洒了！”

……

城门外的官兵见金蝉儿不停捣乱，就三五成群把这个近乎癫狂的女子活生生拖了出来。

金蝉儿木讷的盯着自己被浸湿的布鞋，红色的颜色太过刺眼，靠着城墙蜷缩成一团的她拽着素净衣角，不停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布鞋，她要擦去这些血腥气，擦掉眼里看到的残忍，直到白净的衣衫也成了刺眼的红后，她沉默了许久，荒缪地笑出了声。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人到底算什么？人命到底算什么啊？

艰难站起身的金蝉儿微微仰头，尽量让自己打转的泪水不再掉出来，她紧咬着唇角，浑身颤抖。

子牙猛地抱住了险些跌倒的金蝉儿，他让她依偎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安慰一个常做噩梦的小女孩般温柔哄着：

“不要怕，我在呢！我在呢！”

“不哭！不哭！”

……

意识渐渐迷失的金蝉儿在姜子牙胸膛前泣不成声，她耳边响起了低沉浑厚的声音，那声音牵引着她，让她离开了黑暗，既然变态的世界里没有公道可言，每天除了上演不同的悲剧以外，就是准备上演悲剧，公道自在人心，人都没了，哪有心！

金蝉儿推开了温暖的怀抱转身看向杨戬众人，她黝黑的眸子里异常冰冷，嫣然一笑，拉着长长的尾音绝望地说着：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她轻声唤出“九环锡杖”，举起发抖的手，冲着城门口的尸体堆，连开四枪，“砰砰砰砰”如雷贯耳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火光乍起，拿着麻油的官兵和数不清的尸体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空气中飘落着无数黑色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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