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样一点冷静的样子都没有。”姜楠嘟囔了一句，深吸一口气说道，“林邵说，催眠不可逆。”

简暧霖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说什么？”

姜楠立即双手高举，说道：“你可不能迁怒我，我只是转述我从林邵那里听来的。而且我还是病人。”

“说重点！”简暧霖吼道。

“重点就是，催眠不能再次进行，也不能纠正。”姜楠一口气说完。

简暧霖冷哼道：“既然他不行，那就另外找人！”

姜楠说道：“简少，林邵是最好的催眠师，况且，由他做的催眠，就算是换了他的导师，也不可能能逆转。”

“理由呢？”简暧霖怒道，“我付他薪水，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姜楠说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没有说，但是，林邵说过，一个人的精神不集中或者自我暗示太强的都不适合做催眠，漫馨是属于后者。当初漫馨车祸导致意识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所以林邵才有机会为她做了催眠。”

“那漫漫的记忆就永运这样吗！”简暧霖追问道。

姜楠摇头道：“我不知道。”

简暧霖脸色阴沉不定。

姜楠说道：“简少，我建议，你尽量不要去刺激漫馨。”

简暧霖牙关紧了紧，说道：“我已经让lisa定了去杏花镇的机票。”

“杏花镇？”姜楠诧异道，“那不是漫馨和她母亲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吗？”

“小爱听到漫漫和复漫笙打电话，说庞言绅要和她去杏花镇见她母亲。”简暧霖说道，“我想去见她。”

“你就不怕万一……”

“杏花镇离远海市有一千多公里，飞机不能直达，明哥那群人显然不可能乘飞机这种需要用到身份证的交通。他们最远也这会在远海市几个小时车程的距离。”简暧霖条理清晰地说道，“况且，杨菲会跟我一起去。”

“杨菲跟你一起去？那你到时候还怎么单独见漫馨？”姜楠问道。

“我到时候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姜楠摊手道：“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已经决定了。”

“我必须见一次漫漫，由我自己的样子，亲自见她。”简暧霖回答得很坚决。

姜楠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能问问原因吗？你之前还……你知道，挺冷漠的。”

简暧霖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小爱听见漫漫说，她很讨厌我。”

姜楠斜坐着，闻言没差点一屁股撅到地上去。

“她，讨厌你？”姜楠讶异道，“她居然说讨厌你。”

“说一次就够了！”简暧霖恼然道。

姜楠一抹脸，强行让自己不笑出声，忍得有点抽搐。

“小爱说，我的方法有问题。”简暧霖略带迟疑地说道，“你觉得，我的方法真的有问题吗？”

姜楠实在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又忙正色道：“简少，你想听什么答案。”

“实话。”简暧霖瞪他。

姜楠沉吟了几秒，说道：“好吧，实话就是，如果按照利益最大化伤害最小化的原则来说，你的方法没有错。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简暧霖接了一声。

姜楠笑笑道：“但是，从感情上讲，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事情。”

简暧霖拉下嘴角。

姜楠继续说道：“简少，你的方法是把一个爱你的人推向了无底深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身心俱碎。而救起她的人，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