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漫馨一张一张地往后看着，前面几张都是合照，到后来就成了单人照。

倒数第二张是母亲挺着大肚子的照片，而最后一张则是和她一起过生日的照片，也是去世前的最后一张。

十二张照片，无论是合照还是单人照，复漫馨的母亲脸上总是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复漫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次，照片似乎都是有顺序的，她从里面抽出一张。

这是七张合照里，复漫馨父亲唯一有笑容的一张。

看样子，这也是分手前的最后一张。

复漫馨在复家也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笑过，但奇怪的是，看到这张照片，她竟然觉得很悲伤。

不仅仅是父亲脸上的笑容，还有母亲的笑容。

虽然所有照片上母亲都是笑脸，但复漫馨还是觉得笑容很悲伤。

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什么。

复漫馨心下一惊，妈妈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什么？知道自己怀孕还是知道自己爱的人要和她分手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爱的人当时就已经因为第三者要和她分手，为什么后来那么多年她还要惦记着给他画画。

复漫馨不死心地又从头看着照片，依旧不明白。

十二张照片，几乎除了那张都在笑的，复漫馨完全看不出不同。

她更不知道妈妈究竟留着这些照片，是为了什么。

“怎么样？”秦阿姨走回来，看见复漫馨还在，随口问道。

复漫馨扬了一下手里的照片，说道：“是妈妈留下的一些照片。”

秦阿姨惊讶道：“照片？装信封里我以为是写给你的信还是什么。”

复漫馨说道：“我也以为是。”

秦阿姨坐过去，问道：“我能看看吗？”

复漫馨点点头，将照片递给对方。

秦阿姨一张张看过，诧异道：“这个，就是你的父亲吗？”

“嗯。”复漫馨应声。

秦阿姨叹道：“你小时候被带走的时候，我只看到你自己回来收拾东西，也不见他这个父亲。”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复漫馨说道。

秦阿姨不解道：“可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私生女。”复漫馨纠正道。

秦阿姨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想太多，你现在长大了，还要当妈妈了。”

复漫馨轻抚肚腹，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秦阿姨摸摸她的头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一叠照片，里面大部分还是她和你父亲的，但是我想，这或许是她短暂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记忆。”

“就算，这个男人负了她，她也不会忘记么？”复漫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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