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好了，明夜你带我出去看灯火，还要逛街市。”

承乐笑道。

“好。”

承乐笑了笑，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山下，没再说话。

湛廉动了动僵硬的手，站起来，道：“风大了，回去罢，我也得进宫了。”

“嗯。”

承乐目送他出门，看到他走出院门后她才回屋了，笑容也收了起来。

湛廉回来时挺晚了，还以为她今天心情好了就会早睡了，结果他进屋发现她还在榻上坐着看书。

“还没睡？”湛廉问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夜里光线暗了，承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也有点暗，没什么精神。

“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

承乐道。

“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承乐又道。

湛廉背过身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道：“不用担心，都是小事。”

“湛廉。”承乐喊了他一声。

湛廉回过身来看着她，承乐微微笑了笑，道：“大婚那晚，你我未曾圆房，也是我对不住你，我现在病好了，你今日心情也不错，气色也好了很多，不如……”

“公主，”湛廉皱了皱眉，语气有点急切，“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你的病刚有好转，还是等……”

“我不是逼你，”承乐打断了他的话，“只是觉得若是你介意着这件事，那不如就趁早给解决了，我都很久没有看到你对我笑过了，以为你是因为这个。”

“不是，你多想了。”

湛廉道。

承乐笑了笑，“不是就好。你很久没笑了，对我笑一笑罢。”

湛廉皱着眉看着她，承乐和他对视着，没有回避。

“公主下午在园子里看夕阳时才说了，我冲你一笑你便安心了，公主忘了？”

承乐笑容凝在嘴角，很快又放大了笑容，我说过么？这两日我总是记不住事，或许是忘了罢。”

湛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从屏风上取下了外袍穿上，道：“你先休息罢，我还有点文书没看，我先去处理了。”

承乐点点头，“别太晚了。”

湛廉出去了，白英进来道：“公主，怎么了？”

承乐看着门口，沉默了很久才笑了笑道：“没事，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刚回来又要去看文书。”

“公主别担心了，三皇子有数的，时辰不早了，您早点歇了罢，别看了，把眼睛熬坏了。”

白英取走了她手上的书，扶着她躺下。

承乐笑了，小声道：“以前白娘子不是还逼着我看书么，怎么现在又担心我熬坏眼睛了。”

“以前那是怕您这脾气不好，女红不好，要是还肚中无墨，就嫁不出去了。如今您都做了三皇妃了，就不需要再做这些样子了，三皇子也不敢嫌弃您。”

“白娘子见过陛下么？湛廉的兄长。”

白英蹙眉，“忽问这个做什么？公主大婚那日陛下来过的呀。”

“陛下真的跟三皇子长得……”承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儿，白英叹了口气，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