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廉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这些话，我自己说一遍你记着就够了。

行了，为这事儿琢磨半天了罢，时辰不早了，快睡，一会儿困劲儿过了该睡不着了。”

承乐安心地闭上眼。

徐夫人被陛下罚了这么一遭，宫里的其他嫔妃都以为她就算再回来也肯定是被陛下冷落在一旁的，哪晓得陛下自她回来后连着十日都歇在她宫中，摆明了是要告诉众人徐夫人昔日荣宠还在。

“也不知那位徐夫人哪里好，犯了陛下的忌讳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这些日子明粹宫的人可嚣张了。”

宁夫人淡淡地瞥了宫女一眼，取了发上的金簪，搭着宫女的手起身，淡淡笑道：“陛下对她念念不忘，自有道理。

徐嘉余近日才立了大功，若是陛下冷落了他们徐家的女子，徐家能罢休？

怪只怪我宁家没有这样能干的父兄，否则哪里还有她徐沅清的位置。”

说到最后宁妃底气不足，声儿也越来越低。

“奴婢听闻近来二公子功课长进了不少，接连被授课夫子夸了好几回了。”

宁夫人轻翻了个白眼，“他长进有什么用，他越是长进，将来宁宓就会嫁得越好，比我过得舒坦，你觉得我会开心？”

“可二公子到底也姓宁，若是他将来为陛下办了好差事，陛下也是记的宁家的功，更不会再这般冷落您了。”

宁夫人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陛下对徐沅清，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徐家，可是他心里，也是有她的。这么多年了，陛下只有对徐沅清有那么两分真心，对旁人，都是利用。

想起来有用处了，就来看一眼，让我们高兴上一阵儿；没用的时候，就晾着，让我们盼着。

可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徐沅清，不管徐家有没有功绩，他都事事念着她，顾着她，他可以对徐沅清不好，但是别人不行。”

“陛下对徐夫人这样好，不过是念着旁人的旧情，徐沅清与那人曾是朋友罢了。”

宁夫人轻哼了一声，“嘴巴严点儿，在我面前说了也就算了，要是在别处也敢这样乱吠，仔细你的小命。”

“是，奴婢绝不敢乱说的。”

宁夫人不快地叹了口气。

明粹宫里头早早歇了灯，徐沅清规规矩矩地挨着皇帝躺着，夜里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还没有睡着。徐沅清闭着眼想。

她从徐家回来后没有想过陛下还能再多看她一眼，哪怕是有徐家在，他若是想冷着她，自有千万种理由。

可是她回来后陛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从前一样对她，来她殿里歇着，没叫其他嫔妃有踩她的机会。

徐沅清不明白为什么。

她无意间撞破了陛下和三殿下的秘密之后甚至都想过自己会不会不明不白地就被灭口了，但是没有。

她当初在街上拦着三皇妃并不是想去提醒她，而是求证，她心里并不能确定她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她想问问三皇妃。

可是当时她跟三皇妃完全无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