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我又在说什么？明明根本就没有可能的，我明明都知道！”

“小悠……你，你会记得我吗？会忘了我吗……我是真的害怕你会忘了我，不记得我……小悠，别忘了我，我要你一直都记得我，哪怕不会经常想起我，至少不要忘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

说起忘记，哪有那么容易？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呢？这辈子，她都是欠了乔安的，不管是他，甚至是他的那一族！

忍不住的想到了往事，在看到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人鱼，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到乔安死在她怀中时候的样子。

她可以对任何的人不留情，但是唯独对这张脸，她每次下定的决心，到了最后都是忍不住的收住手。

她欠了乔安那么多，她也曾经发过誓的，一定会保护好乔安的族人的。即使知道这个世界的那些海妖和乔安的族人不相同，哪怕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鱼根本就不是乔安，可是，却长着一张和乔安一样的脸，同样的都是人鱼一族，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当做看不到的样子啊。

百里悠目光复杂纠结，不知道到底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还是说……

刚刚仿佛就做了一场梦一样，仿佛乔安就在她的面前，似乎还是乔安挡在她的面前。

如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其他的人，她想，她是绝对不会如此的，大概早就直接动手了。

百里悠甚至都要忍不住的去想，是不是对方根本就知道她和乔安的不在，所以才故意的将面前的这个人派出来，就是为了刺激她的，打击她的。

咬着牙，望了一眼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她的人一眼，百里悠最终决定还是趁着这个男的的机会，马上的离开海水，驱动船只靠岸！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比不上对方的，既然都知道打不过了，又何必浪费时间？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乔安，乔安永远都不也会露如此可怕的神情。

是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乔安，她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

也似乎是这样的话说服了自己了，百里悠的脸上逐渐的放松下来，她不再去看挡在面前的人鱼，转而走向另外一边。

就在百里悠转身的那一瞬间，强忍着痛苦的那条人鱼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的可怕。

他在恐惧，在害怕，挣扎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他那灿金的眼瞳中没有了之前的暴虐，更多的是寂寥无助。

但是百里悠没有回头，她并没有看到，她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此刻，后面的那只人鱼的表情是如何。

她已经知道，那个人鱼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就足够了。

只是，在临浮出海面之前，百里悠还是没有忍住的回过头去看了看。

当她回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缕别样的光芒，然后还不待她细想，就已经半个身子都冲出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