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富眼睛斜视地上的血，他不敢正眼看，即便只是正眼斜视一小眼，他也感觉害怕，“妈，你去把地上的血收拾一下吧。”

“你去收拾！”赵桂花没有迟疑，很坚定地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王兆富突然说：“妈，蒋果果会不会死？”他说完全身发抖。

“不会，不会。”赵桂花立刻否定。

王兆富还是很不放心：“如果她死了，会不会赖上我们，说是我们害的。”

“不会，她不会死，怎么会死！她就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就行了。”赵桂花心里知道，蒋果果是流产了，流产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死。

“妈，如果她能爬起来，杨大海就不会那么着急抱她出去了。”王兆富越说越感觉害怕，“妈，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赵桂花毕竟是妈，很多事情儿子没有办法的时候，妈要出手。“我看，去蒋家一趟。”

“不行，不能去蒋家！这事情一说，蒋兴友打我怎么办？”王兆富想想就两腿发软。虽然平日他能打过蒋兴友，但这个时候他觉得理亏，不敢跟蒋兴友打。

“你就说是蒋果果自己摔倒的，跟我们没关系。”

王兆富抓着赵桂花的手，“如果她死了，那可是死在我们家。我们两说不清楚，就算是说她自己摔倒的也说不清楚。”

“她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摔倒的我们怎么知道。”赵桂花脑袋拼命在转，想办法推卸责任。

“妈，你别忘了还有张晓薇和杨大海，他们两看到，而且……”王兆富有点语无伦次。他脑袋完全蒙了。

王兆富又迟疑了一下：“如果她死了，我们说不能清楚。如果她不死，醒了的话，她会怎么说我们。”

赵桂花没有说话，站起来，缓缓地去拿拖把，把地上的血擦掉。

王兆富坐在凳子上，饭没有吃，全身都在发抖，脑海里想象出无数个蒋果果血淋淋的画面，她愤怒的眼神，还有张晓薇临走的时候说过，如果蒋果果出什么事，她不会放过自己。

赵桂花看到地上的血迹，她一遍遍地拿着拖把有血迹的地方擦了很多遍。

她心里也很害怕蒋果果出什么意外，正确地说，她害怕蒋果果死了。

“哎哟！”她一下坐在地上，恰好就坐在她刚才撒泼打滚的地方。她心里的承受力终于支持不住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当发生一件事情的时候，心里总是想找点别的事情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可越是不想去想，心里越是会想。

就好像一些生病的病人，本来可以活三五年，可当他们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之后，生命却更短，就是被吓的。

“妈，你怎么了？”王兆富没来就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赵桂花一倒，他有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急忙过去扶起赵桂花，“妈，妈，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啊。”

“儿子……”赵桂花抓着王兆富的手，想起来，又坐下去了，她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妈，你先起来。”王兆富抱着赵桂花，很费劲地把她弄起来，

赵桂花心坎坎地说：“儿子，我们看，我们还是先去蒋家一趟吧。让蒋家去问问蒋果果怎么样了。然后，我们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