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白又转为平静道：“自然不会，我在吓你罢了。你当真好容易被吓住，怪不得纷扬爱用这一招。”

紫曈又怎会不知他前一句才是真话？无论胡昌兴当日再怎样打了包票，他们都知道那只是为了让他们宽心而已，这场大战本就是秦皓白亲口提出，时至今日对方一定已然为了应战做了许多筹划准备，究竟能不能将其消弭于无形，真真是难说得很。

紫曈沉默着随着他走了一段路，抬头道：“小白，如果真的要开战，你会怎样？”

秦皓白望她一眼：“你与朱芮晨一样，是我肚里的蛔虫，你来说说我会怎样，让我看看你这蛔虫当得称不称职。”

紫曈娓娓说道：“你如今已然没了当初的戾气，所以若是开战，你再不会如从前想得那般，带领大伙儿不顾性命地出去拼杀。”

秦皓白点头：“这一条算你说中，还有呢？”

“以你的武功，若想带我一人脱险并不困难，但是……如今这善清宫上下数十条人命都已在你心中有了分量，被你视作家人一般，你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只顾带我脱身。”

秦皓白又点点头：“这一条也算你说中。”

紫曈愈发恐慌：“你……你还是一心觉得，都是因你一人的缘故，让大伙置身险境，一心觉得，除你之外，余人皆是无辜，所以……”

所以一旦开战，他既不会带领大家拼死一战，也不会临阵脱逃，可选择的，仅有牺牲自己一人这条。

秦皓白拉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不必说了。也不必来宽慰我。只当咱们没来说过方才这些话。”

紫曈又默然一阵道：“小白，退一步说，若是对比绿芜山庄你被万山岳打伤那会儿，咱们得以多活了这些日子，多说了这些话，已是极其值得庆幸的事了。”

秦皓白却语气恨然：“我才没你那么好知足，无论如何……我也得多争取到那几十年才行。”

紫曈心中酸楚之余，也涌起柔情万千，轻轻一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

又听秦皓白道：“咱们好歹也该有四十年可活吧？不，有了我的武功，又有了你的医术，怎么也该有六七十年。那当真是够长的一段日子。这么多年之中，我们该做些什么？”

“若真有那么多年可与你相守，做些什么都是快活的很。”紫曈万分感慨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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