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可惜不是你 若是无你,余生何忆
孰湖最爱晚间坐在沙滩边的巨石上,面朝大海。她往往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海面。无人上前,也无人搭话,也是自然,苕村自从上次被海水侵袭后,便在无一人,偶尔有路过的行人,孰湖便将他们高高地举起,待放下时,无人不欢喜,孰湖便也欢喜,行人悄悄离去,对外人道:“崦嵫山,有兽,人面,马身,鸟翅,蛇尾,爱举人。”
孰湖遇到彬云时,未化出人形,心智如九、十岁的孩童。
第一次进入苕村时,孰湖是以原身示人的,当然讨不了好,妇人、小孩的尖叫、哭泣,男子的咒骂,还有时不时打在身上的石子。
孰湖跑回了自己的山洞,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彬云就是这时出现,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彬云慢慢的靠近孰云,温柔地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孰湖竟真的不自觉的放下心来。
彬云小心翼翼的将磨好的草药涂在孰湖被石子打伤的地方,道:“我知道的,你很温柔,那些丹木果是你给我们的吧,那天我在山上看到了哦。”
孰湖给过一个道士一些丹木果。那时苕村很多人都得了黄疸病,孰湖就去摘丹木果,受了伤,便把刚采摘好的丹木果给了正好在山上那个道士,自己疗伤去了。孰湖很喜欢人,所有人都治好了后,孰湖就下了山,想去看看,没想到……
“带你去个地方吧。”彬云突然将孰湖抱起说到。不待孰湖做出反应,便跑出了山洞,孰湖略微的挣扎了一下,又听到很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放心,把眼睛闭起来,休息一下,我让你睁开才可以睁开哦。”孰湖心里有点乱,但却是有点小喜悦,连慢慢袭上脸颊的红热都没发觉,便闭上了眼睛。
“可以睁开了哦。”彬云轻轻地说到。
那是孰湖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大海,月光均匀的铺在海面上,跃起的龙鱼折射出温和的白光与带出的水珠在空中起舞。彬云努力的想将孰湖举的更高,孰湖知道。身体在空中微微的摆动,就知道彬云的想法了。
“很美呢,好开心。”
自那后,彬云与孰湖就熟了起来,最后孰湖干脆就与彬云住在了一起,一住就是两年。
两年后,孰湖已经能幻化出人形,只是手臂上的羽毛总是收不回去,彬云也褪去了稚气,变的坚实,美好的气息遮盖着一切,却也掩盖住了不安的颤抖。
狂风忽起,一阵阵海浪扑面而来。
孰湖再次醒来,天已经放晴,一切都过去了,又只剩她一个了。
手臂上的羽毛是她成为丑恶妖魔的标志。孰湖被抛下了山崖,掉进了海中。彬云也跳了下来,死死地抱起了她,在水涡中挣扎。最后,彬云把她推上了一块较高的礁石上,自己却没能上来。
又回到了苕村,狼藉一片,死气沉沉。
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晚风吹拂。
“好好活下去,你怎么就能只给我留下几个字就离开了”孰湖有些哽咽,
“当别人开心时,你才笑的灿烂,那我就以你的方式活下去。”
每个人看到那样的大海应该都会开心吧,那种时刻,彬云你也会开心吧。
阳光暖暖的洒在孰湖微扬起的脸上,湛蓝的天空偶然掠过几只飞鸟,放眼望去海面因着微风波光粼粼。时光静好,年复一年总悄然而逝,随着心的平静,大概她会忘了当初的遍体鳞伤,满身血痕……。
曾经白色大礁石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在礁石边她遇见了他。可是,那也只是曾经。
记忆突然涌来,她回想起那日的情景。
一个明朗好听的声音自背后想起。
“姑娘可是崦嵫山上孰湖?”少年略略委身礼貌的问着。
“你怎么知道我是孰湖?”她好奇地转身望着眼前的人。
“我曾在史书上见过姑娘的画像,刚刚看到姑娘的背影,于是便大胆一问果然是你。”犹记那日少年微微扬起嘴角,浅浅的笑挂在脸上甚是好看。
“只是,是我又如何?”孰湖不解的望着他。
于是,少年便讲起了他们水宫里的事。原来,他父王是这海底水宫的龙王,不知因何事惹怒了天帝,那天帝便降下巨石欲将这龙王压在下面以示惩戒,可是,偏偏就阴差阳错的压住了龙王夫人——他母亲身上。好在,只要有人能搬动那巨石便可救出母亲,可是那毕竟是天帝降下的石头,何人又能轻易搬动?后来,他父王听说毗邻于海的崦嵫山就有一神兽,其形人面蛇尾,鸟翼马身,好举人,其力之大无法比拟,名曰孰湖,或许她可以救出巨石下的母亲,于是便叫了他来寻找孰湖。孰湖听了,也只是默然不语,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仿佛在说:我为何一定要帮你。
少年见状,便连忙说到:“可请姑娘救救我那可怜的娘亲?事后姑娘有需要的地方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孰湖当初见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想笑,便答应了他。
“只是,我有个条件,你会答应吗?”孰湖本想借此逗他一逗,可是却没想到经年之后,她会无比后悔自己说出的这句玩笑话。
“待我救出你母亲后,你可愿娶我?”孰湖佯装淡定,调皮的看着他。
少年略显惊讶,思索片刻后,竟脱口而出一个“好。”
后来,孰湖竭尽全力便得以救出了他母亲。少年便遵守承诺娶了孰湖,从此孰湖便待在水宫渡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唤他为子预。在水宫的时间里,他们很是幸福,孰湖也因此真心付出。可是,她还是无法明白,越是真心伤害也就越彻底。
直到有一天,有人拿着被孰湖失手弄坏的水宫之宝去状告孰湖的时候,龙王看着孰湖怒不可遏,像是恨不得立刻就要撕碎了她一般目光凶狠。不由分说便令人将她鞭打得满身是血,丢回崦嵫山。从此,她再不会见他了。
过了很久直到今天,她以为自己忘记了时,子预又出现在面前,欲言又止。就在礁石上,孰湖给了他拥抱,又举起来狠狠地丢回了海里……
她静静伫立于礁石上,目光坦然的对着茫茫大海轻轻地说了句:辗转路远不可归。轻得像自言自语都要随风而逝了一般。
柔柔的日光洒在松软的沙子上,海上掀起一圈一圈巨大的浪花。
“啊!”沈徇惊醒撑起身子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子上,身旁的姑娘支着下巴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他被吓了一大跳,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姑娘下意识缩了缩玉颈,鼓了鼓粉嫩的腮帮子,由着眼前的少年用怪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杏眼琼鼻朱唇傅脸玉颈,淡棕色的卷发温柔垂肩,轻纱薄衣微微飘扬。
这是少年沈徇迄今见过最美的女子。
时光惹了一地的桃花色,不过下一秒他就被人托了起来,尖叫一声才发现自己被高高举过一人的头顶。
“喂!喂!放我下来!”少年四肢漫无目的挣扎。
女子偏了偏头,沈徇一下子摔了下来,掐着腰心塞不已,但是女子突然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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