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章 新居舍 乱世冷云恋
山峦静谧,鸟儿鸣声青翠,夜晚的山林里小动物都出来活动,有的觅食有的找朋友,把视乎白昼吵闹了许多。月亮的余晖洒在灌木丛中遮挡住了茅草路,一辆马车,挑着一盏提灯紧随在卡车身后快步行驶。上山容易下山难,卡车速度非常慢,司机害怕一个不及防,车也许会栽倒山下去,所以他小心翼翼开的非常谨慎。即使白天雾气散去,由于草木遮掩打湿了地表层依然没被风吹干,不管是马车还是卡车轱辘都粘了许多湿土,不过不要紧被路上的草都给清理掉了。夜晚本来限制车速在加上路不好走,山路全程走出来,会到明日中午。卡车和马车慢慢腾腾行驶在茅草路上,道路颠簸自然避免不了,尤其卡车身大。一路上夏若云沉默寡言,眼神始终盯着怀里的骨灰盒,手不断摸着。
竖日,上海是郊外某处,夏文斌的坟墓前多了几处新坟。萧冷俊三人陪着夏若云安葬了母亲,弟弟/妹妹。此时,坟前桃花零落枝叶飘零有着夏季淡淡幽香,风中散落一地伤感花瓣,它们在为夏若云而伤感。微风阵阵从夏若云身上拂过,默默站在亲人坟前,眼帘处那干涸的眼睛在无泪可言。红肿的眼睛在看着几块坟墓发呆,夏文斌这片坟地犹如世外桃园,想当初是和行兰约会地方。四处有不同花树包裹,居高临下,夏季道来这花瓣飘香气怡人。萧冷俊四处环视一遍,收回视线。拍了拍夏若云的肩“我们走吧!来有些时间了。”苏莜楠抬臂看着手怀上的手表,已经呆五个小时了站的他腿都麻了。夏若云没有走的意思,她好像走神,还是没听到,谁也不知道。萧冷俊没有注意到这些转身走从她身旁离开,苏莜楠跟在他身后。只有毕然看着夏若云依然站在原地,他上前一步走过去,“夏姑娘我们还是走吧!你的亲人已经安息了,下次再来看他们,走吧!”毕然站在夏若云耳畔絮絮叨叨一番,手很重拍打在她单瘦的肩上,把她拍的向一侧歪。夏若云这才拉回视觉,从他们一家人的回忆走出来,和父母们告别后才慢慢转身。萧冷俊因为着急生意场上的事情,急三火四向前走。走着走着觉察身后的人都没跟上来,他便回头,望了望,在着急他也不差这点时间,等夏若云赶上来同她一起走。好几天没有洗漱,感觉身上衣服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要是和夏若云距离近,害怕她讨厌他身上的臭汗味。最好拉开距离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走在自己前边就好。而夏若云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看着几块坟。
马夫大叔知足坐在马车边缘上,一轮新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打在他沉重的眼皮上,他抖擞精神大大伸了懒腰。回去的路上顺畅没有遇到麻烦,也因为卡车机器声帮衬,要不这夜路会有多恐怖,他也无法想象。白天来时遇到那一档子事,马夫大叔现在还记忆由心。他爽朗打马儿,伸展老腰。范文轩在轿子里一夜未合眼,他火气随着白昼淡淡消去,催促着马夫,让他快些打马儿追赶时间。他心中不古,从天刚蒙蒙亮,卡车就跑没影子了。大叔安慰道:“马儿在怎样跑它也追不上人家四个子卡车,这样不出意外把你送到火车站,已经不错了小伙子。”天一亮卡车一溜烟不见了中影,范文轩想人家可到上海,他们还在半路。这差距……胳膊比不过大腿。更让范文轩猜想不到的是,四人坐卡车回上海,现在把人都下葬完了。而自己坐火车还要绕路在跑上一天,范文轩坐在自己的硬座上胡思乱想了一番,闭上双眼,任由火车逛荡。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上海。他火急火燎打了个黄包车来到夏家坟地,他们烧过纸灰依稀看的见,还有摆放贡品,知道这是夏若云他们留下的痕迹。还有几块上眼的心坟,范文轩扑通跪在坟前开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唠叨半天,他向夏家坟前保证一生要好好照顾夏若云,对她好一辈子。一枚树叶好像被他一席话所感动,飘零下来接静静的落在他的身侧……
萧冷俊回来后,连大电影院赌场都没有去看,也没歇息,直接替夏若云做主搬家。因为她母亲走后,她一个女孩子不能一个人住在郊区,租住房子里。他也不能总配着他,还有父母在医院,需要斥候。于是决定夏若云搬出来,去他家住,他好放下心来打理电影和赌场买卖。
萧冷俊回来没有及时通知吴管事,想及时打理完夏若云的事,在去电影院。只让苏莜楠毕然回去看看赌场生意,然后回家好好休息。自己却不辞疲劳,坚持要帮夏若云搬家。打发二人走后,他独自开着车拉夏若云去了她家郊区所租的房子。就在他回来时候,萧冷山依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无聊翻看弟弟萧冷俊书架摆放着关于经营生意的书籍,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抖动二郎腿。他羡慕萧冷俊把起死回生电影院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意兴隆。看红火电影院人来人往,他动恻隐之心,决定把电影院收回来。萧冷山自做主张打发了门口长廊里的柔茉,关闭了花店。因为他要接手,把没必要的都打发掉。吴管事听说萧冷俊回来了,没有直接来电影院看看,而是帮夏姑娘搬家,他火急火燎安奈不住性子,打算去找。却被萧冷山叫住,“你想干什么,报信吗?老实给我呆着,不然滚蛋。”拿话威胁着吴管事,他本来胆小,萧冷山这样一说,他害怕了。
夏若云在租住老房子的写字台前,收拾东西父亲留下的书籍,她好不在意的一本一本往箱子里放。手突然戛然而止,不知从哪本书里掉出一封信。用牛皮纸装着,当注意到时信已经落在地上,她拾起信件反复打量一番,打开后二指正要去夹里边的书信,却被走在门口萧冷俊声音给劫止。他一手拎一个皮箱像个大力士,催促到:“快点收拾完整理好了上车。”她知道萧冷俊着急什么,电影院赌场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夏若云疑惑看了看牛皮纸包裹的信,把它重新夹杂在书里,想等有时间在看不迟。转身她留恋每个屋子,挨着看了一遍。这里曾经给她留下过美好和快乐,但终也有苦涩回忆。她脚步转了一圈,心一横走出屋子。眼眶红润,房东太太站在院中央,听说她要搬走是来看房子的。哪蓝色砍袖旗袍,盘发,脚踩半矮的高跟鞋,丰满的背影站在夕阳下,夏若云眨眼一看,朦胧中仿佛看到她的母亲行兰。夏若云焦急迈出门槛时脚被绊了一下,手捧箱子差点摔倒。就那么一瞬间,房东太太给她大脑遭成了错觉。在抬头看时,让她大大失望。妖艳的脸上多了一层胭脂,她夹着腔调差异道,“小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她犹如母亲关心问她。“很好没摔倒。”夏若云尴尬对她一笑。“唉!可惜了你母亲,太突然唠,让我很意外的哈,她是个好人,尤其对我这个房东更没的说,免费帮我衣物干活,好人不长命的。”房东太太手里拿着手帕,试了试欲哭无泪眼。夹杂着哭腔上前握住夏若云的手。“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你母亲送我啊!我特别喜欢,料子不错,而且时尚。”她手捏着料子,让夏若云看她母亲送给她的衣服。夏若云搬离这里心里本来就不是滋味,在让她看母亲穿过衣服,本来火上浇油。这短袖旗袍也是母亲最喜欢的一件,天蓝色丝绸,点赞着白色小花。给人一种淡雅,清爽感觉,正适合夏天穿。夏若云看了看房东太太身上的衣服,长叹一口气,滑动咽喉,向下咽了咽,“太太喜欢就好,花房里的花,过两天我来一次剪完。”视线又落在偏门口外客厅处,哪里弟弟妹妹经常玩耍的地方。玻璃窗上爬满花藤,淡黄色的花瓣飘着怡人香气,茶几一如既往摆放整齐。弟弟的玩具由此可见,安放柜子格子上一一摆放。这些都是她亲手为他们布置的,如今人去房空,想想她一阵心酸。不想粗碰心里最软弱的地方,但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树木都在她的视线里,想不难过都不行。搬来如今五年她种的花草树木也长高了,想想这些植物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但不离开,这里到处充满回忆伤感。“不,小夏,花房你打理的很好,我把花房白给你用。”房东太太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说。夏若云抽离她眼眸视线,“命运不公,怎么对你这孩子如此残忍。”夏若云看着房东太太妖娆的脸,对她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来。拍拍着她的肩膀,“谢谢房东太太好意。”夏若云说完一个转身,迈着午后沉重的步子,脚下她着阵阵花香,向大门口走去。萧冷俊在车里等的急不可耐,走下车来查看,他冰冷一张脸。夏若云没走两步,萧冷俊迎面而来。把遗落在房东太太面前的箱子拎了起来,他知觉告诉讨厌这个女人,浓妆艳抹的脸给人假心假意的感觉,萧冷俊厌恶瞥她一眼,快步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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