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她问道。

徐晏明白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豆花满面震惊，她还以为昨日帮她的人是秦济平，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

“昨日本想等你出来，奈何皇上忽然急诏，只得先走了。”徐晏看着她，温和的声音悠悠说道。

等他从离了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又听说她受伤了，便让人送了伤药过去。

“那你也不让人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是——”豆花嗔怪，欲言又止。

她还以为是秦济平，如此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凌雨没告诉你？”徐晏轻声问。

“没有。”豆花回道，又说，“你的人，她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道？”

徐晏心中了然，凌雨的确不是个会多话的人。

“我没事儿，一点小伤，我自己都没在意，偏生你还当回事儿了。”豆花笑着说。

前因后果，这下豆花也都明白了。昨日在梁府，帮她的人，竟然是他。

“你怎么就知道瑞王妃责难我？”豆花心中疑惑，便向他问。

他能知道她在梁府，这不难理解，可他事先又没进去看，怎就知道瑞王妃在责难她？还让凌雨过去帮她？

徐晏顺着她的话回道：“我并不知道，只是让凌雨去带你出来。”

豆花一笑，原来是这样。凌雨只是碰巧看见了，碰巧帮了她。

“那你因为我得罪了瑞王妃，可要紧？”豆花忽然有点担忧，看着他问。

朝堂上的事她不大懂，但也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瑞王是储君的热门人选，得罪了瑞王妃，可不就等于得罪了瑞王？

徐晏没出声，只摇了摇头。

区区瑞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何况，为了她，即便要搅个天翻地覆，他也会不假思索。

如此，豆花就放心了，又问他这两年来都经历了什么。

徐晏只随便说了几句，回答了她。那些太过于惊心动魄的，他并不想告诉她。

但豆花心里明白，哪能如此轻松？

他当初走的时候，尚且还是一个文弱少年。如今回来，身上全然没有了少年之气，有的只是威严和冷冽，傲然物外，不容侵犯。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收编了整个南方军系，将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其间的过程，即便她没有亲眼目睹，也能想象的到，定然不知何其艰难。

不过，如今他回来了，总归是再好不过了。

豆花还记得，当初他才走了没多久，她心中惦念他，还时常梦到他死去的消息。

如今，他就在她眼前，好端端的，便让她心里充满了欢喜。

然而不知为何，欢喜过后，她心中竟又开始弥漫起了悲伤。

她想控制住自己的心，让悲伤不再蔓延，不想被他发现，也不想让他为她忧心。然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那股悲痛之势，一浪接着一浪，不断地拍打着她的心。

她看着他，脸上忽然就双泪成行。

或许，她对他，有着一种源自本真的信任，让她在他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畏惧和伪装。

徐晏轻抬衣袖，为她将脸上的泪水拭去。

她温热的泪像是一团火，灼痛了他的心。

她的悲痛，她的无助，她的假装坚强，他懂，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