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默咬着鸡蛋一脸的满足，“妈妈，今天的早饭特别好吃。”

何以晴含着一口白粥蓦然觉得嘴里发苦，心不在焉的给孩子碗里再添了个鸡蛋，强笑道，“那你都吃完，吃得饱饱的。”以默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才展现出一点五岁孩童的活泼样子，何以晴看在眼里，更添黯然。

以默所在的幼儿园离家并不远，坐公交不过两站路。以默今天起得早，下楼的时候隔壁班的彤彤还被爸爸背在背上，围着草坪一圈一圈的晨跑，彤彤看见以默下楼，兴奋的朝他挥手。以默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妈妈的手臂，“妈妈，今天咱们走路去吧。”

何以晴看了看表，不过才六点四十五分，走着去也不会迟到，索性满足他的要求，“好吧。”

以默双手扯着书包带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回过头来衷心的赞美何以晴，“妈妈，你今天特别漂亮。”

何以晴笑笑，盯着儿子的后脑勺若有所思。以默走路的姿势与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总是中规中矩的，从不东张西望，蹦蹦跳跳更是极少，不管在平时的学习还是日常生活中，更极爱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活像个小大人。可是，今天以默反常的拉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并且连着夸了她两次，用的词是五岁孩童尤其爱用的夸张手法，“特别。”

何以晴加紧走了几步追上何以默，将他的小手从书包带子上拉下来紧紧牵住，以默错愕的望着她，“妈妈，我知道去学校的路怎么走，不用你牵。”

何以晴制止住他挣扎的小手，半是欣慰半是感伤的道，“妈妈当然知道你不会迷路，可是以默你走得太快了，妈妈穿着高跟鞋追得很吃力，所以你牵着妈妈的手，和我一起慢慢的走。好吗？”

何以默很犹豫，“那......我们会不会迟到？”何以晴把表伸到他面前，“当然不会，你看，现在才六点五十分。”

以默讷讷的，很有些难为情，“可是，我都读大班了......还让妈妈牵着去学校......同学们都会笑话我的。”

何以晴伸手摸了摸以默的头，蹲下身子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不管以默将来会长多大，哪怕是到了中学，大学，甚至长得跟妈妈一样大，以默也永远都是需要妈妈来保护的小孩子。妈妈永远爱着自己的孩子，以默，你记住了吗？”

何以默独自愣神了好一会儿，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红着脸催促何以晴，“那我们快点走吧，迟到了就领不到小红花了。”何以晴笑得开心，“好。”

何以晴将以默送到幼儿园门口，正要交代他中午好好吃饭，以默却猛然抽出被何以晴牵着的左手。以默瞥了一眼学校大门，佯装镇定的道，“好啦我到了。妈妈，你赶紧回去上班吧，不然该迟到了。”

何以晴顺着以默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迎接学生的张老师，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