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句话，说的是西陵曜，又好像是自己，总之，自从了解了这个女人之后，他便再也不愿动手了，哪怕是没有东岳皇，他也再不想她死。

毕竟，她是他见过，最聪慧的女子。

“你要我放心，难道，他日后不再杀我，我便要放心吗？那他杀我的那一次呢？我难道就要平白算了吗？”

凰九歌忽然有些愠怒的开口，她没想到，冷仪查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查到结果后他又会是这样一番态度。

那可是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难道如今收手了，自己就要感恩戴德么？

高傲如冷仪，从他自称属下的时候，她以为他已经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了，可没想到却会说出如此的话来。

所以凰九歌此刻不止是气他，更有些气自己了。

冷仪皱眉，微微的垂下头去，“你，杀不了那个人的。”

“难道因为杀不了，就不杀了吗？他能杀的了我，便是想杀我的时候就来杀我了吗？”凰九歌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

这一刻，凰九歌只觉得心底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西陵曜是什么人她见过，也领教过。

那种冰冷到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她仍然记忆犹新，所以冷仪所说的话她何尝不知道？

但就是因为知道，冷仪说了出来，她才会如此的难过，难过的，不过是因为自己。

她现在想起西陵曜，比仇恨更多的，竟然会是畏惧？

她不明白，莫枫为什么忽然就成了皇子，还和刺杀自己的人有关，好端端的清王为什么一下子就有了野心，就连母亲的身份也变了，竟然被灭了门，不仅如此，嫡母也居然成了杀母仇人？

遑论这一切的仇恨，如今，她竟是连手刃杀自己的仇人都无法做到了，呵！还真是可悲！

“有时候，杀你的人也未必是恨你的人，你恨的人，你也未必要杀了他，不是么？”

一旁，冷仪忽然幽幽的开口，他的声音本就清冷，说出的这句话，竟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冒着丝丝的寒气。

凰九歌闻言，浑身不由的一激灵，就连神智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或许，她是是时候去找一趟莫枫了。

冷仪见状，千年冰山般的面孔上竟奇迹般的浮现出一丝笑容来，虽然依旧冷冽，但却足够刺目。

看着这个一贯冰冷沉默的男子，蓦地，凰九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冷侍卫，你同我说的那些，都可谓是宫闱秘闻，而且还是西岳的，你身为东岳国人，我很好奇，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