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网王之松雪奈落
啊,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呢。
奈落很是休闲的躺在躺椅上,即使不看,也知道是谁来,谁没来。
红色的长袍略显凌乱,透露着主人的不羁与潇洒。
银白的长发有些散乱,自然下垂的长发随着摇椅的晃动跟着自然而有规律的晃动。
一手执剑于腹间,一手向上伸遮住了双眸,脸上是难得的恬静,嘴角轻嘬的笑意仿若世间的最美好,让人脚步不自觉的轻放,不忍打扰此人此刻的安宁。
藤本初雪见此不禁来气,本来想借那张照片的事一步步毁了松雪奈落的名声的,没曾想计划还没开始第二步,第一步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真是不甘心。
怨恨在心底滋生,好不容易穿越而来,你却告诉我,穿越过来的不止你一个人,好不容易把不应该存在的因数挤走,现在你却要回来挡路,老天真是不公,她都穿过来了,怎么还要让其他人穿过来,怎么还会出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人。
心底的不甘于埋怨使藤本初雪大步上前欲要推醒奈落,手还没放上去便被项间明晃晃的剑吓得僵硬。
那双黝黑的瞳孔直直看进眼中,杀意在眸内弥漫着,身体在一瞬间僵硬的无法动弹。
藤本初雪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赶快逃。
可是,双脚早已僵硬无法听从大脑的指挥,冷汗泠泠而下。
只是在一瞬间,奈落的那双眸恢复了那种看不透的幽深。
“抱歉。”
轻飘飘的道歉毫无诚意,清冷的面容看不到歉意。
微晃了一下身体收回了剑,有气无力的离开。
明显的不对劲让众人不禁提起了心,欲要跟上却被忍足茸拦下。
“落酱只是没休息好,请你们不要打扰落酱。”
忍足蓉瞪大了眸子,执呦的看着那群人,倔强的表情明晃晃的表现出,她,绝对不会让步半分。
站在一旁关注着这一切的伊崎田也上拦住这群人。
“……”
众人有些无奈,微皱起双眉,定定的看着拦着去路的两人,仍不见对方有半分的动容,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没人关注的藤本初雪仍旧僵在那里,片刻后身体才渐渐回暖,有些无力的趴在摇椅上,暗恨在心里给奈落又加了一笔,竟让她如此丢脸,不可原谅。
作:没人注意你好吗?
当你不去招惹麻烦的时候,麻烦总会自动找上门。
她,只不过是想要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而已,就有那么难吗?
躺在树干上的奈落一脸黑线地盯着树下那两个人吵醒她的人,此刻还在商量着如何陷害她的两人。
好吧,其实她只是静静的看着。
待那两个人离去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无奈的望着藤本初雪离去时那阴狠的表情,有些呆愣,她自问并没有什么得罪过她的地方吧,而她为何一直针对她?
敛下眼眸,若有所思。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双状似清澈的大眼透露着不可思议。
自那天起,那些小算计一个接一个,从不间断。
但是她从来就不予理会,说实话,这些小算计并没有伤害到她,而她,也并不会去在意,只是……
奈落有些苦恼的皱起好看的双眉,或许是积小成多吧。
三人成虎,一件事传得多了,在某一天,即使没有也会变为有,即使那是假的,也会成真。
冷眼的看着那些人一天天的疏离,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在迹部家生活了十余生,什么小手段没见过?
只不过对这些她并不放在心上,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当时的迹部景吾一人。
至于迹部景吾的母亲,迹部美奈子,她每次对她,都总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自她懂事以来,每次见她都会用一种愧疚的,心疼的眼神看着她,也从不许她喊她母亲,虽极为疼她,但有似乎又对她有些许的不满。
虽是极其微乎,但她仍能清晰的感受得到。
迹部景吾,虽然说从小吵闹不断,但她知道,他是有多宠着她,只是她从来不说而已。
她又不是傻子,小时候那些欺负她的人,都会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对她真心相待的人,她都会用真心去换,只是,心寒了呢?
现在想想,也挺讽刺的,那个时候,只要他一句相信,她分分钟能毁了藤本初雪,只不过,到最后,她仍没有等到。
到最后等到的只是让她转去立海天大的这个消息。
呵,真是讽刺啊,转去立海大?
她手里的资料在他的一句话下,全部变成了废纸。
为什么不公开呢?
既然没有了在乎的人了,公不公开,有什么所谓吗?
无所谓了。
奈落黯然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出国,当时只是想去散散心罢了,只是不想呆在日本罢了,倒是不曾想到会扯出那所谓的身世。
进到了松雪家以后噩梦就开始了。
也是,对那时的她来说,是一场噩梦吧。
奈落勾起自嘲的一笑。
享受惯了的她,每天都在被逼的接受这远超身体极限的训练任务,这种差异,一个娇娇小姐怎么能一下子接受的过来。
而从进到那个地方起,她的三观便被一天天刷新着,而那一直都被认为着所有的训练都是被逼的她,直到那天,直到那天她才开始真正的正视起来。
那天,那个自她进到这个地方以来就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女孩子被无情射杀了。
恐惧,在一瞬间充斥着心脏,耳边回荡的全是那一刻子弹射入肉体的的声音。
那个女孩倒下前,那双大大的眼睛空洞绝望地看着她,仿若是要击破她心底的最后防线。
冷汗淋漓,在一瞬间打湿的后背的衣裳。
小腿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恐惧之余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教官的话仍回荡在脑海中。
“从今天起,弱者将全部被淘汰,你们只有变强,变得更强,才能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而这个游戏规则只有一个,每天淘汰最后一名,直到你们训练结束。”
还有教官话语落下后勾起的那一抹笑意,人命,在他们眼里是最没有价值的存在。
就是那天,那天之后,她就拼了命,发了疯的训练,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偷偷的偷懒了,她想活着,想活下去,她不想死。
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清晰的认知。
是啊,她想活下去。
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眼眸半睁,睫毛轻颤,说不出的妩媚,眸间缒绻异常,抿唇一笑,如山涧的明月,皎洁明亮。
都过去了呢。
墨衣隐于树后,气息融于大自然,天地间,仿若查无此人。
低低的笑声在方圆之间回荡,抬首寻觅,却不知音在何方,黑影闪瞬,树后之人已然无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