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出事  独上西楼月如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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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刻钟后,林沉音被唤了来。

太子出事,沉音是不知道的。穿来以后,早睡早起,都养成了习惯,今儿除夕,闹到深夜,她实在困得不行,回房就立马更衣洗漱,上床睡觉,这会子被叫起来,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清醒。

不过,听完秦长史的陈述,沉音被吓得,立马头脑就清明了。

皇后问:“太子同你提起过你家的事没有?”

沉音自不敢隐瞒:“太子殿下他,提过的。”

“什么?!”皇后似乎未曾料过此回答,忙追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说的?”

沉音便把那日亭中之事讲了一遍。

皇后仔细听完,看了秦、孟、楚三人一眼。

楚中侍上前一步,开了口:“奴家怎么听娘子的意思,是不打算为府里伸冤的?难道......”

“当然不是!”沉音“啪”一下跪地上,给皇后磕头,声音斩钉截铁:“父亲蒙冤,亲人蒙难,我比谁都想要他们回来!”

占了人家的身体,用了人家的身份,沉音深觉自己有义务维护林府声誉。自那日惹怒太子后,她也曾就这桩案子思虑过颇多,最终结论,却与她当时亭中临时想到的一致—无计可施。

一番说辞便是现成的,顺带着表演形式也早有准备。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一首词吟罢,沉音成功想起爸妈,霎时眼眶红润,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皇后就听她委委屈屈,悲悲凄凄,边哭边断断续续道:“皇后殿下,在宫里这么些日子,沉音,也就今儿,您问,还能在您这儿哭上一哭,说上一说。平时,就是半夜里醒来,那也不敢痛痛快快哭一场的!呜呜呜……”

小人儿哭得凄惨,皇后心下不忍,剜了楚中侍一眼,示意秦长史递块帕子给沉音,自己也从袖中抽出条绢子来压了几下眼角,亲劝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沉音伏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摇头:“沉音省得,沉音不委屈......”

半晌,沉音觉着有些哭不下去了,估摸着皇后几人也该心软了,就自拿帕子擦了脸,吸吸鼻子,用浓浓的鼻音开口解释起来。

先要告罪:“殿下恕罪,沉音一时控制不住,失礼了。”接着转入正题:“只是此案干系重大,沉音断不敢怂恿太子查案翻案,还请殿下明鉴!”

“太子有心翻案,也不怂恿?”皇后“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的沉音,还是太子。

沉音抬头,坦坦荡荡应对:“父亲的案子,罪名极重,按说合该是三司会审,拖上个月余方有可能结案的,但没有;祖母和母亲身有诰命,入宫求见,官家却拖延着不见,就连祖母撞柱也毫不理会;及至家中出事,官家下旨改了判决,却偏偏不改罪名,只说是证据确凿,不容辨解。凭此三,沉音便知,事有蹊跷,而官家心中,早有定夺。”

“所以,你就对太子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

“大胆!”皇后豁然立起:“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沉音低头,深深伏身下地,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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