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醒来的时候，黎犀就爬在他的床边，呼吸起伏之间，细嫩的皮肤轻微颤抖，长长睫毛在脸上投射出许些漂亮的阴影。

左棠看着他的模样，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他伸手欲触碰这个傻孩子，忽然看见了蜕皮后的自己那近乎透明的皮肤，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愿打扰到黎犀的睡眠。

其实玖蕴就抱着坐在门外。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魔界，有些怀念，亦有些惊叹。

因为与各个人间相连的缘故，魔界混合着这个发展不同的人间的景象。在千年前，其实是魔界的百年前，玖蕴被封印之时，魔界多半时大宁大越现在的模样，但现在，这里却混合着一种，在一个世界里被称作科技的元素。

在这样一个不算大的院落里，有会顺应命令自己行动的门和窗，也有虽说不及轻工自在，但比寻常马车跑起来快上十倍百倍的“汽车”，还有所谓“性冷淡”风格的及其简单却也漂亮的素面银白色物件，这些所谓的“科技”，甚至比一些魔头们的能力更加绚丽和不可思议。

这个魔界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了。

玖蕴心情五味杂呈地想，但这个魔界依然漂亮而绚丽，自由而丰富。

“末将左棠，参见鬼姬殿下！”

玖蕴闻言转头，方看到这个蜕皮成功后，模样微微有些变化的属下。

如果说黎犀的皮肤是白暂，那么左棠的皮肤就是苍白。

他向来如此，面上一贯是没什么血色的，但在这次蜕皮之后，他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透着皮肤，玖蕴甚至能看见左棠面颊上，有着血色流动的的暗色血管。

左棠瘦得很，还有着一头过腰的黑色长发和一对漂亮的、浓墨一般的眼睛，此时他刚从床上出来，神色还有些疲倦，他那有些病态的白色皮肤和那墨一般的面孔混合在一起，有着极为经验的美敢。

“不必这样。”玖蕴听到那电动门滋啦滋啦自动打开的声音便放下膝盖，收敛起了方才的神色，她狭长的眼睛扫过这个男人，方才的呆滞一扫而空，淡然的威严缓缓倾泻而出，“这次你受苦了。”

“为鬼姬肝脑涂地，在下义不容辞。”左棠偷瞄一眼那个挺起背坐直了的少女。

“你有话要说？”玖蕴一挑眉头，问。

左棠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不知鬼姬殿下可看了那口棺材里的……东西？”

“……”玖蕴闻言沉默片刻，垂下眸子，心低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相当复杂，“嗯。”

她本来不是容易有各种小情绪的人，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得不知作何感想——毕竟无论是谁，见到自己的尸体之时，都不会有一个平常心。

玖蕴可永远记得，当玉九衍推开棺材时，她自己的玉九衍的惊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