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摸一摸我的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姑娘不是寻常人……这姻缘我算不得的。”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也黯了几分，怀中的猫似乎觉得上头的人懈怠了，不满地叫了两声，她方才回过神冲我歉意地笑笑。

“怎么算不得？难不成你之前都是在诓骗别人。”

她揖一礼，“姑娘大抵也瞧出我的真身了，小仙道行尚浅，算一算凡人的倒是有些余力，之前所说姑娘不是寻常人，这姻缘怕只能是天上的那位才行。”

我探了探她周身的气泽，确实浅淡，不像是在说谎。

“那刚才那位呢？”我所指帘外的宋宛清。

她重新端坐起身子，微微笑了：“这我可不能随便告诉你了，无论谁来都一样，我不做神仙的生意。”她指一指天上，“会有麻烦的。”

“来这的人不论男女都希望有个好姻缘，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浓情蜜意的人无法相守，彼此生厌的冤家却能相濡一生，我若说了实话，二者都不会满意。再说了，实话等于泄露天机。”她低下头亲了亲猫的脑袋，“我啊，最怕麻烦了，也怕看到他们哭泣的样子，所以我只说他们愿意听的话。”

我掀开珠帘，正好对上宋宛清的笑颜，“那宋宛清呢？她是怎么样的。”

“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可我总有办法透露你的秘密。”

“噫，一半一半吧，一边是暖阳，一边是寒冬，往哪个方向走，全凭她自己。”放下的珠帘窸窸窣窣地摆动拂过我的后颈冷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阿蘅。”宋宛清握上我的手，“里面的月老同你说什么了？我看他胡子花白也不知活了多大岁数，你说他会不会是神仙？”

原来我看到的和她看到的是不同的，不过障眼法而已，寻常人自然发现不了。

我回握她的手：“怎么会，他说我也会有一个好姻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啊。”“你说什么呢。”宋宛清放开我的手，羞红了脸低下头。

我站在树下，看着她将红绳系在树上，我并未一道，这法子于我没什么用处，就且将那月老赠我的红绳带回了琅山，让竹青替我穿在装蛐蛐的竹筒上。

竹青手巧，不一会就弄好了，恰好云华神君路过院门口，眼神一瞟，停下来瞧了瞧，我便举高了竹筒，神君笑笑，走近了：“这红绳子的编法倒是奇巧，嗯……眼熟。”

“地界月老庙里头的，神君去过？”我想着神君一本正经求问姻缘的样子竟莫名觉得好笑。

“你去算了姻缘？”神君挑挑眉头，“可算出什么好姻缘。”

“那月老道行浅薄，不过区区一个小仙，说是算不出我的姻缘。”

“道行浅薄？”云华顿一顿，突然扬了唇角，“确实，我也去过那月老庙，求过一段姻缘……”

云华竟也这么幼稚……跑到地界去求姻缘，我虽然有些想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说不定以后会实现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