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阵法！”宁莫笑瞪大了眼睛。

从组成阵法的灵石上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些灵石应该拿出来不久，而宁莫笑自己不会布阵，唯一的可能就是……

目光再次落在颜慕晨身上，宁莫笑现在对颜慕晨不仅仅有感激，还有敬佩和好奇。

一个灵气波动近乎没有的人，不仅胆量过人，还懂得布阵，若不是颜慕晨修为实在太低，衣着普通，身无长物，宁莫笑都要以为她是哪个家族或者宗门外出游历的弟子。

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颜慕晨睡得并不安稳，现在她有些埋怨自己过于强的神识。烦躁地睁开双眼，颜慕晨的视线直直对上宁莫笑带着几分欣赏的眸光。

颜慕晨冷然地看着宁莫笑，宁莫笑却发出略嘲讽的笑声，颜慕晨转头怒视宁莫笑，嗔道：“伤好得挺快啊。”

宁莫笑装出一副文雅的样子，冲颜慕晨微微一笑：“在下莫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莫笑？”颜慕晨打量宁莫笑一番，轻声念着他的名字，“看你嬉皮笑脸的模样，这‘莫笑’有点名不副实。”

没理会颜慕晨的近乎嘲弄的话，宁莫笑继续说：“在下偶然路过千阴山，不想遇上劫匪，好在姑娘相救。莫笑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要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万死不辞。”

宁莫笑虽是用调笑的语气说出这话，可他神情无比认真，颜慕晨望着他的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双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眸子吸引。

灵魂像是掉进了看不到底的紫色漩涡，被牵扯着不断深入，而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被这无尽的紫色绞碎。

危险而美丽，紫色的瞳孔，充满了神秘，配上那似笑非笑的唇，颜慕晨此时只想到一个字：邪！

宁莫笑唇抿成一条线，嘴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眼睑轻阖，颜慕晨眼前一花，在回过神来，只看到宁莫笑闭上的眼，和唇边淡淡的笑意。

颜慕晨第一次见到紫色瞳孔，然心里的恐惧多过了惊诧，那双眼，就像是禁地中的宝物，明知道很危险，可总有人在贪念的驱使下进入禁地，最后的结果尸骨无存。

若不是宁莫笑及时闭上双眼，颜慕晨的神智会受到影响，变得痴呆。

“你在害怕？”宁莫笑睁开眼，他的瞳孔变成了浅棕色，微笑地看着颜慕晨。

颜慕晨双颊泛白，嘴唇微张没有血色，呼吸略急促，两肩轻轻颤抖，身子都有些摇晃，两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恶狠狠地瞪着满脸笑意的宁莫笑。

听到宁莫笑的话，颜慕晨只是一声轻哼，冷笑道：“我会害怕？”

“谁都会有害怕的时候。”宁莫笑收起笑容，满面严肃地说。

颜慕晨现在有些害怕了——被宁莫笑这变脸的速度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