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衣服……有我的血。”宁莫笑提醒了一句。

“可衣服是我的。”颜慕晨像个心爱玩具被人觊觎的小女孩，一脸警惕地看着宁莫笑，宁莫笑被颜慕晨的模样逗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颜慕晨白了宁莫笑一眼，倒下身子准备继续休息。

宁莫笑低头看向颜慕晨，颜慕晨背对着宁莫笑，宁莫笑从颜慕晨紊乱的呼吸中判定颜慕晨没有睡觉，或者没有心思睡觉。

忽然想起颜慕晨说凝脉丹时的表情，宁莫笑眸光暗淡下来。

要真从价值来说，这件狐裘的价值要高出凝脉丹不少，可颜慕晨宁可要凝脉丹也不要狐裘，难不成颜慕晨或者他的亲朋好友需要？

一个修为不高，模样俊秀的姑娘独自在随时有野兽出没的山林行走，想来也是迫不得已。

“难不成她独自上路，就是为了寻找凝脉丹？”宁莫笑猜测着，同时他往颜慕晨的位置挪了挪。

颜慕晨本就面对着石壁，和石壁间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宁莫笑一挪身子，就把她逼到了一个死角，别说起来，翻身都不行。

颜慕晨刚要喝问宁莫笑，就觉得手腕一沉，似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手腕上。扭头看向宁莫笑，宁莫笑闭着眼，唇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在做什么？”颜慕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宁莫笑却抢先一步按住了。

宁莫笑问：“你的经脉……这就是你要凝脉丹的目的？”

颜慕晨再次抽动自己的手，这次宁莫笑没有组织，他疑惑地看着颜慕晨，等着颜慕晨的答案。

“不然？”颜慕晨开口要凝脉丹只是想让宁莫笑知难而退，别再纠缠自己，不过看宁莫笑这架势，大有“凝脉丹而已，爷多的是”的感觉。

宁莫笑如颜慕晨猜测的那般，他大笑两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哗”的一下展开，装模作样地扇着风：“凝脉丹，你真需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全身经脉断裂，没有凝脉丹，我怎么重塑经脉？”颜慕晨忽然有种宁莫笑脑子不正常的错觉，这个人怎么总问些知道答案的问题？

宁莫笑扇子一收，他居高临下凝视颜慕晨，声音变得低沉黯哑：“经脉尽断的人，我见过不少，可像你这样，在经脉重塑之前，不仅能修炼，还能凝气成功的人，是少之又少。”

宁莫笑也没有把话说满，毕竟这世间凝气方法千千万，大陆修士修炼的只是其中最快捷，适用最广一种而已。

明明宁莫笑的声音听着舒适，可颜慕晨有种身体被剖开，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展现在宁莫笑眼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颜慕晨从心底恐慌。

这个宁莫笑，是她几百年来，见过最神秘莫测的男人，而看不透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人。

“不过从宁莫笑种种表现来看，他于我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敌友不明又不知深浅，这种人，最好不要招惹。”颜慕晨一下子把宁莫笑归到了“不能深交”这一类人。

颜慕晨思绪转得飞快，宁莫笑在一旁静静看着颜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