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莫笑心弦被这道细微的声音拨动，手脚有一瞬间僵硬。

推开门，除了门口的一小片地方，屋内是一片漆黑。

“师父见不得光。”秦清见宁莫笑慢吞吞的，不由得有些生气。

宁莫笑一个激灵，一脚跨了进去。

关上门，照明晶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宁莫笑沿着照明晶石前行，没走几步就看见床的模糊轮廓。

床上躺着一人，宁莫笑看不穿他的境界。

“是你破解了护山大阵和天九院的阵法？”秦铮没有和宁莫笑嘘寒问暖，直接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

宁莫笑直觉这老头子不怀好意，本想撒谎，但一想到这人深不可测，他改变了主意：“我也有一件事想知道，不如我们交换答案？”

“你想知道什么？”

“秦清是不是你复活的？”

宁莫笑这话问得很直白，秦铮听到后，黑暗中的瞳子闪过怀疑，他又问道：“何出此言？”

“前辈，秦清的魂魄是我封印的。”又是一句直白的话，直白到秦铮没有说谎的理由。

秦铮没有说话，宁莫笑以为秦铮是在思索如何欺骗自己，他半威胁似的说：“人的容貌可以一样，气息可以掩盖，但神识烙印和灵魂烙印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体内有我的灵魂烙印，样貌我要找的人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我只留下过一次灵魂烙印！”

秦铮是丹药师，知道封印魂魄的难度，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却有如此能力，秦铮顿生结交之意。当然，秦铮不愿说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与宁莫笑有过相同的经历。

“你先给我答案。”秦铮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要求。

“不是我。”

“是我。”

两人同时说出答案，秦铮愣了，没想到自己被宁莫笑算计了。

“破阵的人，是秦清的姐姐。”

“那她在哪儿？”秦铮的嗓音拔高了一截，眼波荡漾，枯瘦的五指死死扣住宁莫笑手腕，一副颜慕晨不来，就不放宁莫笑走的样子。

宁莫笑试图挣开秦铮，失败了。

“她也在天凤宫，不过我们并不是天凤宫弟子。”宁莫笑解释道，“我们一行四人，想暂住天九院。”

“我要见她。”秦铮平缓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见她也要她愿意，我可以转告她。但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我暂时不想让她看到秦清。”宁莫笑怅然地说，“秦清为了保护她被生父杀害，封印了魂魄的身体被生父丢弃在冰冷的江水中，我们离开大炎一路寻找，都没有他的踪迹。现在找到了，却是这副样子，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她见到秦清。”

秦铮答应了宁莫笑的要求，他放宁莫笑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宁莫笑低头看着自己僵硬颤抖的五指，掌心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背靠着柱子轻轻喘息着，等到心中的紧张完全消失，他才走到秦清身边坐下：“你在天凤宫待了多久？”

“师父找我。”秦清起身，漠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