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秦冰还想说什么，这时隔板响起了连续的敲击声。

她意犹未尽地提上裤子，按下话筒的免提，凶巴巴地问：“谁啊、谁啊？”

“爸爸、冰妈，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不开车？”原来是亮亮，等得不耐烦了。

“哦？老爸在……”明日尴尬之极，支支吾吾，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免提中传来胖子古怪的笑声，自然以为他俩没干好事。

秦冰则语气一柔：“是亮亮啊，你爸帮我疗伤呢，马上就开车了。胖子、李驹，你们身上的伤口，可以让敏敏帮忙处理，她可是个护士。”

小家伙又提出要求：“冰妈，你可以把这块板放下来吗？我想看着爸爸。”

秦冰委婉地拒绝了：“不行哦，你爸要专心开车呢。等开到了目的地，你爸就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明日见妖女对儿子表现出难得的耐心，想到她对黑市那些孩子的疼爱，应该是真心，她的这一面，很让他欣赏。

亮亮被秦冰哄回了座位，大别克发动起来，小心地避开地面的弹坑和锐物，驶出了只剩半截的巷子口。

众人对轰炸的后果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黑市的方向，还是感到震惊，但见那一片的小区几乎被夷为平地，在废墟之中，依稀有一些人影在晃动，不知是幸存者还是核尸。

明日握着方向盘，车速很慢，一则路面坑洼不平，二则附近的建筑物都被导弹摧毁，他找不到参照物了，只能努力辨认着。

秦冰倒也没催他，大概是搽了药的缘故，坐姿好多了。

明日忽然想到了什么：“冰爷，站长和走私船的人，会不会再次杀回来？”

秦冰轻哼一声：“站长已没有什么交换的筹码，杰克船长很现实，走私船应该起航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站长那张脸好像见不得人似的，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没有马上回答，像在回忆往事，半晌才道：“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的脸了，大概是在一年前，他就变成现在这样，再也没碰过我……”

明日听她语气幽怨，明显对站长余情未了，反倒生出一丝尊重，或许，她之所以如此放纵，只因被一个男人伤透了心。

其实这样也好，活在末世的人，如果还谈情说爱，绝对活不长。

像自己这样最好，对任何女人都不动心，只保留对儿子的父爱。

秦冰话锋一转：“你这把刀，是从生物实验室拿的吧？你为什么去三楼？听站长的话音，你是不是放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明日很想知道她为什么看重狗腿弯刀，更想知道那个大肉菌的来历，便将大概的经过讲了一通。

他当然没提自己是为了寻找“她”，只说是出于好奇，才闯入了三楼，结果误打误撞，用这把刀，将所有的怪物都释放出来，其中一个最恐怖的怪物，吸收掉了其他的怪物……

“混蛋，你真是命大……”秦冰感叹万分，又不无后怕，“这把刀，是站长用了很大代价，从走私船交换来的高科技手术刀。据说是绝版，由某种特殊的合金制成，可以解剖那些稀奇古怪的核变异生物，而不受核污染或者腐蚀。它的最厉害之处，是连防弹玻璃、装甲钢板都可以砍破，却不会丝毫崩卷，就像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宝刀。所以有个名字，叫万象刀，一刀破万象的意思。”

“哇！这么厉害？”明日眼睛发亮，自己真的捡到宝了，忙移开左脚，舍不得踩着它了。

只听秦冰接着说：“至于你放出的那个大怪物，我也只见过一次，站长称之为‘核菌’。”

“核菌？什么玩意？”明日在脑海中一转，确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