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穿着一件夹克式样的防弹衣，头脸都露在外面，耳里塞着一个隐形耳机，衣服上嵌着一粒纽扣式无线摄像头，带麦克风的，一旦发生不测，可以联络同伴，他哈哈一笑：“我和你在一起，好像一直点背哦。”

说的也是，他和她在一起，几乎每次都会生出事端，打生打死。

她瞪了他一眼：“是你的福气才对！”

倒也不怪她，他应该怪这个世界才对。

在秦冰的目送下，明日牵着成成的小手，走向清晰可见的大沙村。

天气寒冷，两人的手心却湿了，不知道是谁在冒汗。

明日柔声道：“成成，呆会儿怎么说，知道吧？”

小男孩懂事地点点头。

灰色的土墙、巨大的风车和现代的楼房，越来越近。

土墙的门口拉起了铁丝网，后面冒出几名包着白头巾、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村民，端着枪管长长的土枪，指着一大一小的外来人。

明日当即停住脚步，捏了一下成成的手，示意他开口。

小男孩清脆的童音回荡在盐腥味的空气中：“别开枪！我是车家庄的成成，车村长让我来找你们的老村长，他是我的外叔公姥爷！”

一大一小站了几分钟，一个村民带着侉子的口音喊道：“小孩子先进来！”

明日松开手，看着踌躇不敢过去的成成，鼓励道：“别怕，跟他们有什么说什么，我一会儿去找你。”

小男孩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村子。

明日又耐心地等了几分钟，另一个村民喊道：“那个大人，可以进来了。”

他心神一凝，尽量以坦荡的姿态，大步走上前。

铁丝网拉开，对方收起了枪，一个村民道：“跟我来。”

明日跟在这村民的后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村内的景象，监控的老兵也看着这一切。

土墙有五、六米高，厚度差不多赶上一个成年人，看起来非常结实。

围墙里是个长长方方的院子，左边是一幢幢三层小楼，一幢三个楼洞。

中间是一条长得可以跑马的通道，可以容两辆车并行。

右边是一排棚子，一台台风力发电机架在棚子之间，如同一个个巨人，顶天立地。

院子里没什么人，明日却能感觉到，在楼房的窗户后面，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一如踏上黑拳比赛的赛台，明日原本忐忑的心，反而彻底放下了，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只有勇敢地面对。

他默数了一下，大约过去了三幢楼房，还没到通道的中央。

带路的村民停下来，指了指边上的楼房：“老村长在三楼等你们。”

明日坦然地走进了楼洞，楼梯很窄，一梯三户。

到了顶层，只见两边的房门紧闭，中间门户大开，飘来一股浓浓的檀香味。

明日闻到了，顿生庄严肃穆之感，心里话，烧香拜佛的人，怎么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