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这样一想，也懒得让部下再学狼叫了。

不知怎的，雪莉却闹起了情绪，先是离他远远的，过了一会，又跟他并排走在一起，憋了半天，忽然一跺脚：“指挥官，我对你有意见！”

“哦？有意见就提嘛。”明日脚步不停，眼底泛起古怪的笑意。

原来他想起来，那天在公共浴室里，她和他有过相似的对话，只不过，以她的光屁股挨了他一巴掌结束。

雪莉的双眸也闪过一丝愠恼，她当然更记得那一幕，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这么欺辱过？指挥官就是个暴君加流氓，虽然如此，她的心里居然还很崇拜他。

现在，她又做了他的副官，意外、惊喜之余，才感觉距离近了，也发现了他更多的缺点。

雪莉一股脑说出心中的不满：“你做事不透明，说话说一半，一点也不像……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明日有点奇怪，这意见跟自己的名字有啥关系？再说，明日也不是自己的真名。

雪莉咬着嘴唇：“你身为指挥官、一军之首，自然应该明明白白、光明磊落。”

“副官，你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吗？”明日见她上纲上线，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比如，你让我带着战士们学狼叫，大可说清楚，是为了引来狼群，让我心里有个准备。”雪莉颇有些委屈，自己是他的副官，又不是个传声筒。

“副官，你误会我了，我是在锻炼你的应变能力，你表现得很好。”明日狡辩道，心想，等自己把攻打小城的秘密行动说出来，小丫头不知道又会有多大的意见呢。

到了中午时分，路过一条小溪和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林，明日习惯性地看看手表，又看看雪莉帽子上的核辐射测量计，下令就地休息，吃饭喝水。

士兵们随身携带的三天给养，被要求不准动，吃喝就地解决，训练野外生存能力。

各班将溪水用高锰酸钾过滤，作为饮用水，再用工兵铲掘地三尺，挖蚯蚓或田鼠作为食物。

因为是战备状态的演练，不能生火，以免暴露目标，所以只能吃生的。

卫兵们挖来了一堆蚯蚓，用溪水洗干净，铺开一块塑料布，放上去，如同聚餐一般，围坐在一起。

雪莉副官带头，喝着淡红色的过滤水，你一根我一根地往嘴里扔蚯蚓，互相监督，谁也不准少吃。

明日的食物更特殊，他抓到了两只田鼠，将皮剥干净，去掉内脏，一手一个，就这么血淋淋地撕咬起来，那模样，比核尸还恐怖。

卫兵们看得胆战心惊，惟恐指挥官让自己也尝尝鲜，两害相权取其轻，纷纷大嚼蚯蚓，装出吃得很香的样子。

一通难以下咽的午餐总算吃完，士兵们如释重负，纷纷站起来，准备继续行军，顺便帮助消化胃里的食物。

明日却又下了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命令，全军原地扎营、睡觉。

所谓的扎营睡觉，其实就是各营找隐蔽处，和衣而卧，只留下少量的哨兵担任警戒。

雪莉又眼露不满，因为明日又下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命令。

下面的官兵还好说，在训练中搞突然袭击是正常的，令行禁止。

但她这个副官也被弄得搞不清状况，就有点过分了，拿她当花瓶吗？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快黑了，才拔营起寨，明日再下一道严令，今晚连夜行军，不得发出任何声音，违令者军法处置。

出发前，明日特地把侦察班的班长叫过来，避开众人，面授机宜，显然下了什么秘密指令。

此时，雪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从出征前后的诸多疑点分析，这一次拉练，指挥官似乎暗藏着一个行动计划，会是什么计划呢？

夜间行军，需要夜视镜。

班长以上的军官都配备了一架特制的望远镜，兼具红外探测和微光夜视功能，可以快速改装成戴在头上的夜视仪。

于是，各班以班长打头，全军继续以三路纵队前进。

天越来越黑，气温陡降，士兵们开始体会到指挥官的“良苦用心”了。

下午露营，总比夜间露营好，现在，连夜行军，倒也不觉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