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也把思维放到更高的层面，不再纠结他和敏敏刚才的男女之事，哦，应该是雌雄之事才对。

他要把她看作另一个族群的智慧生物，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跟她沟通，只是，他又能代表人类吗？

明日继续问：“那母菌呢，为什么不把你当自己人？”

敏敏见他的心头有很多疑惑，只有帮他一一解开：“明日大哥，知道同性相斥吗？如同一窝蚂蚁只能有一个蚁后一样，一个核菌族群也只能有一个母菌。它感觉到我的存在，当然会追杀我。不过，至于它为什么针对你？我也不清楚，只能说，母菌的智慧超出了我的想象。本来，越是低等的生物，对环境越不挑剔，生命力也越强。比如所有生命都离不开的水，人类只能喝清洁无污染的水。但是，排除工业污染的元素，鱼儿却可以在污浊的水里存活。而更浑浊的水，鱼儿也受不了，用来浇灌植物却没有问题。在某种意义上，进化就是退化。母菌显然打破了这个宿命，它用单个生命，就完成了进化的各种阶段，不仅具有低等生物的生命力，又具有了高等动物的智力。它身上的那些酷似雄性生殖器的肉刺，可能就是进化的证据，我怀疑它已经变成雌雄同体。不过，这一次虽然没杀死母菌，也够它恢复一阵子了。”

听到这里，明日略略心安，至少海山关暂时安全。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在母菌体内看到的人影说出来，一是他不确定，二是他对敏敏起了戒心，毕竟非我族类。

现在，他们只是为了共同的敌人而走到一起。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示好地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裹起了床单：“敏敏，母菌未死，我们还要齐心协力，对付它！”

“我不冷！”敏敏却一脚踢开了被子，玉体横陈，“明日大哥，我帮人类，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否则，核菌即便占满了世界，也不能拿我怎样。”

“什么原因？”明日一呆，不敢看她的身体。

敏敏眼波荡漾：“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活着。我只找到了站长用剩的血清，只够一个人的用量。而提取血清的工艺非常复杂，可惜，这套工艺只存在于站长的大脑里。他死了，地球上也就没有我的同类了。不过，你喝了我和他的血，也具有了非同常人的体质，无论世界怎么变，至少一万年以后，还有你可以陪我。”

明日可是真的吓一跳，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我和你会活这么久？”

敏敏骄傲地说：“长生不老并非神话，核菌和地球上唯一能永生的生物——‘灯塔水母’存在近亲关系，能通过细胞的分化转移获得重生。我只要不受到站长那样的伤害，确实可以永生的。至于你嘛，在我的调理下，活个一万年，应该没问题。”

突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明日的脸色阴晴不定，忽然想到，如果将敏敏的血弄给儿子喝，父子俩不是都可以活很久吗？这倒真不是一件坏事。

敏敏显然没想到他在打自己的主意，狡黠地一眨眼睛：“明日大哥，我可以继续帮你，不过，我们要做个交换。”

“什么交换？”明日的大脑一片混乱，隐隐觉得一团乱麻中，藏着一条至关重要的、可以改变命运的线索，可是自己却无法抓住它。

敏敏火辣辣地看着他，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明日大哥，我要你做我的配偶……”

“啊……”明日的眼前一片雪白，大脑一片空白，为了拯救海山关、乃至为了拯救全人类，他应该和她做这个交换吗？

他的目光艰难地上移，落到她清秀而充满魅惑的脸上，忽然联想到站长那张布满肉刺、细密蠕动的脸……

不！这不是她真实的脸，她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一种可以随意变形的怪物……

一念及此，明日久违的“美女过敏症”突然犯了，忙一扭头，对着床下，“哇”地张口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