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调试到最佳的状态，大喝一声：“向我开炮！”

机械师咬紧牙关，手指颤抖，按下了发射开关……

明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四肢放松，表情澄静，在外人看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但他的身上，却发生了肉眼觉察不到的变化。

声波自然看不见，人耳能听见的声波频率在20到2万赫兹之间，超过2万赫兹的声波，叫超声波，低于20赫兹的声波，就叫次声波。

无论是超声波还是次声波，人都无法听见，但并非感应不到。

人体各个器官的共振频率不同，可以感应到的次声波频率也不同，比如躯体为7到12赫兹，头部为8到12赫兹，五脏为4到6赫兹。

按明日的要求，机械师发射的次声波由表及里，逐渐侵入他的体内。

明日也逐步进入潜能的不同境界，眼前的世界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他却无暇关注外界的变化，思维聚焦于大脑的中心，像一台精密的电脑，连接神经末梢——密布于体表皮肤上的感应点，包括眼球、鼻子、耳朵、肢体等五感，接受外界的反射。

外界的刺激传递到神经末梢，汇集大脑，形成由外及表的第一道反射。

随着机械师按下发射开关，明日的视、听、嗅、味皆无所感，但是他的触觉器官——皮肤，却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振。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每一根毫毛都直竖起来，令人发寒。

毛骨悚然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旧时代的鬼故事中，一个人走夜路，特别是经过某些偏僻的地方，总感觉有东西跟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寒毛直竖，以为遇到鬼了，其实就是自然界的次声波作怪。

还有一个著名的案例，一个科学家曾将一台小型次声波发生器带到剧院里，本来剧院的气氛很热烈、很欢快，但是当次声波发生器打开后，观众们的笑声消失了，情绪急转直下，变得惶恐惊惧……

明日体验着这种由生理感官而生的心理反应，对核变异族群的恐惧和仇恨情绪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它们并不具备人类那样的高级情感，这种情绪的产生，也许是一种来自生理刺激的反应。

或许，将凯撒集团的蜂群思维发射器确定为超声波武器，有点偏颇，它还可能具有次声波的功效。

明日的大脑高速分析着，他的视觉也发生了变化，眼前的景象出现了扭曲，这是次声波跟他的眼球发生共振，所带来了视觉扭曲现象。

在旧时代的灵异事件中，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见到了鬼，看到了鬼影和诡异的灯光，其实也是次声波作怪。

接着，明日感到头晕、恶心、烦躁不安，因为次声波侵入了他的大脑，和人脑的阿尔法节律产生了共振。

“将军，你有不适的话，就摇摇头，我立即停止！”机械师大声提醒。

明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机械师些许放心，继续下调频率，次声波逐渐向明日的内部渗透。

很快，他的肌肉痉挛、呼吸困难……这些都是次声波进入体内后的反应。

当体内的血管开始共振后，明日的体验终于痛苦起来，好像有无数只蚯蚓钻入他的全身大小动脉和静脉，古代的酷刑——抽筋吸髓，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研究员们和警卫班战士总算看到了明日的异样，他额头的青筋鼓起，一收一缩的，显得有些狰狞。

而后，明日的腹腔、胸腔开始了共振，接着是五脏六腑，直至心脏。

随着心脏的剧烈共振，输出的血液压力大增，仿佛随时冲爆血管。

明日的身体开始震颤，面孔扭曲起来，看着机械师心惊肉跳，犹豫着是不是关掉机器。

只是明日一直没有摇头，机械师也不敢造次，那滋味，比明日还难受。

随着明日肌体的承受力逼近极限，眼前的世界逐渐凝固，他的潜能也逼近了极限境界，第六感油然而生……